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小雪。看着窗外,那些飞舞的雪花,随风轻轻落到地面,疏忽不见了,多像那些匆匆走过的人,和看过的风景,慢慢都变淡了却也曾真实的来过。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心,不禁一颤。和若凡分手大概有两年了吧。两年的时光,努力想要忘记,却一直不曾忘记。是执念太深,还是伤的太深,曾经的那些点点滴滴,不觉又涌上了我结痂的心头。
或许,生命中,有些遇见,不是为了有更好地结果,只是因了前世那一段未续的前缘。为了在更好的时间,遇见更好的风景。即便一瞬惊鸿,也是烟花永恒的美丽。分别后,可以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唯独不可以在一起执手,这是生命的残缺,亦是生命的完美,毕竟,我的生命里你曾经款款经过。
冥冥中,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城,住着一个未亡人,那个人路过了青春一阵子,却会在记忆的城里居住一辈子。匆匆那年,你路过我心上的繁华,却留下一城斑驳,让我忧伤了整整一青春。若凡,谢谢你,给了我美丽,也给了我坚强!
——楔子
1、初相识,风光旖旎
九月未央,阳光温柔,宜人。像极了,此刻思思的安静。有风,轻轻从身边经过,搅起了沉睡许久的思绪。已经过了这么久,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和我一样好?
轻轻打开记忆的闸门,那些年的风景,那些匆匆如流的人群,那些以为早已忘记的人或事,忽然就如一场黑白电影,悄悄回放。缓缓打开了,来不及刻画圆满的结局。
我喜欢《诗经》,喜欢读“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而且每次读到这一首诗,心中总会生出一丝柔软,想象着那些从诗经里款款走来的女子。带着自己的款款深情,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而我是喜欢安静的,但也不排斥热闹;我喜欢写诗,读书,空闲的时候,还会邀请朋友一起嗨歌。
而与若凡的相遇,是在一个刚发芽的春天。那一天,我经过他的窗前,带着我特有的安静与明媚。或许,有时候心动真的只需一瞬间。那一刻时光定格,若凡如一抹惊鸿,敲开了我沉睡多年的懵懂。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心动,就在看到若凡菱角分明的侧影的时候。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就叫若凡,我只知道,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到他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白马王子。
说起若凡,他是一个极瘦的男生,黑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如一潭秋水,深邃,无底。虽然有点黑,但整体给人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回到宿舍,正在出神的想着若凡的样子,青青和欣欣唱着小曲回来了,她们是我的室友加死党,从一入公司就一直在一起。同事们都说我们三个人如三朵盛开的百合花,总会让淡淡的馨香,萦绕在每一个平淡的日子。
一开门,看见我坐在那里发呆,青青不由得向前走近一步,在我眼前挥了挥手,“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这才回过神来,“没,没有啊。”
青青看出了我眼中的落寞,有点心疼,拐了一下欣欣,“好了,我们吃饭去,吃完饭给你介绍一个帅哥,可是比我们的都帅哦。人家不仅人长得帅,还是我们的销售经理,正好和你年龄差不多,也是单身。”
“我,我......”不等我把话说完,青青就拉起我的手,“走了,都说好了,人家早就在那儿等着啦!”说完,拉着我就向外走。这两个傻丫头,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当我们到达饭店,第一眼就看到若凡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禁愣住了,真巧,又见面了,在这个陌生的地点,不期而遇。“愣着干嘛?这就是我们要给你介绍的男生,柳若凡,是我们公司的药品销售经理。”青青又给若凡解释,“这是我们的陈子菡小姐,药品室的会计。”
原来,她们要给我介绍的就是那个见过一面的小男生啊。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忽然,很怕碰到若凡的目光,怕我的心事被他一眼洞穿。还好,都没有发现我的慌张,倒是若凡大方的对着我微笑着说了声“你好,子菡!”
“呵,平时看你挺大方的,今天这是怎么啦,这么矫情!”青青开始在一边打开活跃的话题。我们毫不掩饰青春张扬的个性,饭桌上,笑声阵阵,推杯换盏。若凡一直安静的,微笑着,陪着我们姐妹三个,说着从前的一些往事。又说起,怎么同在一个公司,我竟然不认识若凡,而若凡也不认识我。
“缘分呐,要是你们认识,我们还怎样有机会给你们当这个媒人呢!来,为这一份缘,干一杯!”欣欣举起酒杯,我们也一起站起来,“干杯!”......
这顿饭,一直吃到两点多。直至一个个都喝得小脸通红,有些微醉,才互相搀扶着回她们的宿舍。若凡没有醉,他不喜欢喝酒,所以我们几个也没逼他。理所当然,他陪着我们一起回去的。直到看着我们进了自己的宿舍,才离开。这一次见面,若凡没有说太多,他矜持着,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我也没有说,也是源于矜持。
其实,再次遇见若凡,我是开心的。不经意又遇见了自己心仪的男生,而且又被自己的好姐妹不经意的作了介绍。难道这就是缘分吗?想到这里,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写下一首小诗:
缘分,五月
若遇见,可以成全这一场缘分。
那么,请让我用自己的青春。
陪你,陪你把每一个岁月的平淡。
都过成,一首诗的模样。
四季变迁,流年安暖。
不需要锦衣玉食,不需要香车宝马。
只需一杯淡淡浅茶,只守一炉温暖烟火。
不慕繁华,不畏风雨。
沧海桑田,等了那么久。
若,我用心灌溉。
这份缘,不知会不会开出一个春天!
.....
初春的风,有些肆意。吹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融融的温度里,总有一些植物要发芽、生根,总有一些缘分在悄悄绽放。而我的一场初见的爱恋,就在这个春天,就这样在我们几个人毫无掩饰的青春里悄悄绽放。
2、手难牵,爱终成伤
见过面的我和若凡,谁都没有表白,尽管我那么喜欢这个男孩子。青青也曾私下里问过我,我也没说出来自己的喜欢。到是若凡问过青青和欣欣,为什么我会喜欢他。问的她们两个,有些懵懂。她们不明白,若凡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不说喜欢我呢。两个人,只能很无奈的摇摇头。
春天的阳光那么暖,草长莺飞,杨柳吐绿。虽然不知道若凡喜不喜欢,但是我是喜欢若凡的,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默默地,安静的。从那天开始,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QQ空间,每天把对若凡的思念凝于笔端,轻轻放在最柔软的那个角落。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只设置给若凡看,我还设置了若凡的专属相册,把我们在一起玩时照的相片,都放在那里。我把若凡的QQ号,单独设置一组,名字叫做“喜欢的人。”
这些,我也没告诉若凡,若凡也很少来我的空间。但是每次出去玩,我都会让青青她们叫上若凡。那个时候,我们对待青春真的很奢侈。每逢节假日,我们都会相约着一起,或者出去踏青,或者一起吃大餐,然后一起去k歌。我的胃,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被伤的。每次喝酒,饭吃得少,酒喝得多,总是不醉不归。
也是从我们见面开始后,我开始喜欢从家里给若凡带饭,陪他一起吃。虽然,若凡一直没有表白,但一直也没有拒绝。他总是安静的与我一起吃完饭,一起上班,各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那时候,总认为,这是一份心照不宣,无需表白,只是这一份默默的陪伴,已经让我感到一种满足,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但是,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若凡选择逃避恋爱,而心甘情愿陪着我一起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直到从同事那儿听说了若凡的家庭,我才明白,若凡为什么不敢对我表白。原来,若凡一直很自卑自己的身世。虽然他也是大学生,而且还是销售经理。但是对于我,他总有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我是家里的独生女,人温柔又能干,父母又都是事业单位,他不敢高攀呀。
时光若水,四季更迭。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还是在桃花开放的时候,把自己写下的那首诗发给了若凡。若凡收到信以后,还是没有说出只字片言。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份淡淡的忧伤与更多的温柔。他也渐渐习惯了陪着我,安静的,默默地,那么暖。
我们就这样一直不远不近的,结伴而行。虽然每天都在一起,却始终如两条难以交集的平行线,保持着那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我一如既往对若凡一往情深,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矜持。
转眼,又一个冬去春来。我所在的公司,因为总经理经营不善,效益日渐下降,选择了跳楼自杀。没有了管理者,公司的人,都相继离去。我和青青、欣欣也在不舍中分了手。但是我们一直电话联系着,或者偶尔还会找到一起聚一下。若凡,一直在我的视线之内,我在等若凡开口说出爱我的那一天。
在家待业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深秋。父亲为我联系到一个新的工作环境,那就是离开自己的家乡,到那个有着和我工作对口的城市——青岛。对于青岛,我虽然向往很久,但是听到要让我离开家乡,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仿若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把我做了两年的梦打碎。
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何况还要离开那个纠缠了一个青梅时光的男生,总会暗自忧伤。是上天的故意捉弄,还是我们的缘分已尽,去了那个陌生的地方,会不会遇到同样好的他。泪涟涟,举首,低眉,都是忧伤。
恰在这时,若凡给我发信息,要和我单独见面。掩饰住内心的忧伤,我如约去了那个我们几个人常去的咖啡屋。咖啡屋里气氛依旧融洽,有一种浪漫在空气里缓缓流淌。而此刻,虽然是我一直想要的场景,却恍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注定也要错过的人,再来温习一次曾经的浪漫与快乐。
临窗,若凡让我先坐下,自己照例去要了两杯不加糖的咖啡。今天,我比往常都安静。看着若凡的背影,有些恍然。不知道若凡今天邀我来,到底要做什么。是
怀旧吗?却没叫上青青和欣欣。是表白吗?手里却没有准备玫瑰花呀。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若凡回来了。他深情地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郑重的开了口:“子菡,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只是一直不敢表白。现在我想开了,想对你说爱你,还可以吗?如果......”
我睁大了眼睛,站起身,感觉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累。一直在等你,等你说这三个字。可是,你早干什么了,我的热情,我的爱,已被时光殆尽,已被失望拒绝。我不顾一切的打断了若凡的话,“不要说了!......”
一切仿若做梦,来得太突然,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可以,我情愿一直就这样沉默下去,安静的分开。等了那么久,却在,就要离开的时候告诉我爱我。
或许,这就是命,是阴差阳错。该说的时候没说,不该说的时候却茫然开口。在那一瞬间,我彻底绝望了。我没有告诉若凡我要离开这里,若凡偏偏在这时候来向我表白。现在来表白,还有什么意义呢?离开,已成定局。工作已经安排好了,等关系转过去,我就去青岛上班。从此,永远离开这个令我伤心的小城。
该是是时候,告诉若凡了。我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生生的忍住,不让它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的哭着说:“对不起若凡,如果你早点说出这句话,或许我们会走到一起。你现在说,已经太晚,太晚了。我的爱,你的表白,已经失去了意义.....”
若凡,想好的表白,被我一嗓子吓回去了。我们就那样颓废而忧伤的对坐着,任凭两杯咖啡渐渐凉却,没有一丝温度。或许,渐行渐远的时光里,曾经平行的这段感情与喜欢,也会像这两杯渐渐冷却的咖啡,忘记了彼此,再也不会相遇,再也不会痛苦,再也不用纠缠。
3、分别后,各安天涯
在我收拾好行囊准备走的时候我决定最后一次去看看他,可是在去看他的路上,我突然觉得好失落,心空了,看不到眼前所有的一切,感觉只有我一个人。
回家后,为此我把qq网名改成了“从此封闭了心”。分开后的日子我的qq空间是黑暗的,一切都是黑色元素。而里面只有一首歌,天空之城。那份忧伤,那份痛,连同这一场错过的初恋,让我感到了绝望。还有什么比离开自己喜欢的人更重要呢!还有什么比迟到的告白更悲哀呢?忽然,就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希望。那个远方,那个陌生的地方,我该以怎样的勇气来面对那份一个人的孤独。
终于,我还是熬不住了。发起了高烧,满嘴起泡,饭也吃不下。本来红润的脸庞,消瘦的有些苍白。这一病,整整一个礼拜。我欲睡未睡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若凡的名字。妈妈和我说话,我就会变得沉默。紧紧闭着眼睛,一滴清泪却从眼角滑下来。我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个有着我初恋的地方。这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青葱岁月,有我最爱的山山水水。
躺在床上,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安静。我累了,真的好累。一场等待,浪费了我整整一个青春。想着想着,泪又不知不觉留下来。有时候,真的想就此一病不起,一了百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我的不言,不语,吓坏了父母,也吓坏了我的好姐妹。从我躺下的那个时候开始,妈妈就把我的病情告诉了青青和欣欣。她们两个又急又怕,万一出个好歹,她们该怎么办,还等着我做她们的伴娘呢。
欣欣握着我的手,“你说,你这样,怎么能让我们放心看着你走。乖,都已近过去了,到了那边,或许会有更好的等着你呢。”
青青也不和从前那样调皮了,她安静的坐在我身边,“不要吓我们,看,把爸爸妈妈都吓坏了,多大点事呀,也不是不回来了。”
我还在发着高烧,但听得见她们的说话声。还好,我的好姐妹还在。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在那一刻,还是感觉很累,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安静地躺着,不吃,不喝,就这样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若凡知道我病倒的消息以后,比谁都急。他不敢面对我。他看到表白的那一天,我绝望而空洞的眼神。他怕,他怕我的好姐妹会责备他。他坐立不安,茶饭不思,后悔呀,在不适当的时候说出早就应该说出的喜欢。可是,命运也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注定今生,我们再也无法共舞这一场红尘情歌。看来,只有祝福,祝福彼此会早日走出这片忧伤的海,早日找到各自的幸福。
世事变迁,总是这样令人无奈。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得往前走。眼泪,在流下的那一刻注定会演绎成一份坚强。哭过,想过,痛过,恋过,我,终究还是带着我的遗憾与眷恋离开了这个生养我二十多年的故乡,只身来到了青岛。
4、时光里,爱如初见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那么,就让一切变成最美丽的回忆吧。
离开故乡的那个早晨,飘着很小的雪花。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把忧伤与执念轻轻放下,一个人背起自己的行囊,走向下一个目的地。一场初恋,就这样,在雪中开放,又在雪中凋谢。早知如此,何必开始!我终究被这一场爱恋,伤的千疮百孔。
初到青岛的时候,很长时间沉浸在我忧伤的心情中。常常,走到十字路口,会忘记了该往哪个方向走,想哭,却哭不出来。心里,一片茫然,还是不能适应一个人的天空。夜里,守着诺大的房间,总会感到一丝丝彻骨的寒。难眠的夜,常常一人倦缩着,独坐到天亮。爱,曾经那么深,我该用怎样的方式,才可以忘记,不让自己再受到伤害?
或许,时间才是最好的疗伤师。慢慢和新单位的人熟悉以后,才渐渐忘记了那一场铭心的失恋。是时候忘记了,一切终究如一缕青烟,会慢慢在时光里消散。原来,那一场爱恋,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是若凡给了我美丽,又给了我忧伤。我们只是彼此青春里注定擦肩的一个过客,有缘相聚,无缘相守。
这一场痛,我用了整整一年多时间来调整。一切记忆也抵不过似水流年。渐渐地,我恢复了原来的青春活泼,眉角的忧伤,已渐渐恢复了昔日的明媚。这份缘,终究没有开成我想要的春天。但是,我真的很爱过,可是那些爱里只剩下一些铭心的对白与依稀的青春旧影。
又一年后的冬天,窗外又飘起了小雪。我接到快递的电话,说有我的快递。打开一看,是若凡的结婚请柬,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我没有去,也不想去。既然已经错过,就让它被时光慢慢带走吧,青春里,曾经爱过的那个男孩终于成了别人的新郎。我没有太多的忧伤,也有没有太多的开心,静默着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写上我的祝福,快递过去。“今生,就此错过吧,谢谢你曾经给了我那么多的刻骨与铭心,真心祝福你,终于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孩。”
是的,都过去了,一切已经随着那一场大病变得风轻云淡。站在公司的落地玻璃窗前,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轻轻回首曾经走过的那些时光,一滴清泪,又不听话的溢出了眼眶。那年,那月,那个一路相伴的身影,依旧那么美,那么美得令人心碎......
文字/琉璃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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