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温州城区一条条老街巷,恍如穿行在历史烟云里,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些即将消逝。
我寻找吴百亨故居,发现了当年挖下的躲避日军轰炸的防空洞,发现了吴家种下的银杏树……不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有些费功夫”。
吴百亨,近现代温州工商业代表人物,他的名字如雷贯耳:百好乳业、百亨药房、西山陶瓷、西山造纸,无不响当当。
按说,吴氏故居门口该是有朱红色牌子的。当我试图走访故人的旧居,发现并没有文物古迹保护的“护身符”。许多书籍将这一座气派的民国建筑错当成吴家故居,可惜,这屋子主人姓朱。人们的“想当然”并不都靠谱。
吴百亨,穷苦出生,七岁丧母。因继母是基督教徒,他十岁时进入花园巷教会办的崇真小学堂读书。
虽说只读了三年,因学了英文,为他日后开药房打下基础。
吴百亭在一家西药房打工10年后,自立门户开起“百亨药房”,开店7年,生意兴隆。
他生产“万金油”是沙帽河大榕树南面。
为了揭开故居之谜,借着晨光,我来到纱帽河,期待街巷里早起的老前辈指点迷津。
不是说路在嘴上吗?
这里是纱帽河六十八弄。
终于,一位83岁的姜女士,带我来到吴百亨故居的门台前。她是吴家老街坊,与吴家各房各族都很熟,还是50年代的温中生。
下面这张照片正是故居门台的位置,从纱帽河68弄进去,可惜门台拆了。 姜女士告诉我,吴先生是骑马上下班的,回家就将马栓在门台的两棵大树上。后来改坐黄包车。
“哒哒、哒哒”,姜女士动情地口述着,仿佛吴先生的马又回来了……
“东边间二楼是吴百亨先生的卧室”,姜女士用手指了指,介绍说。
这房子算不上豪宅,考虑到吴先生曾被戴右派帽子,我能理解。
“这是防空洞,防日本人炸弹的”。 是的,这一带的邻居管这地方叫“地窖”。
“还有这……”
“这是吴先生二房的……”
……
我庆幸获得了正确答案。
当我离开纱帽河的时候,抬头望见那棵银杏树,先生种下的。
秋天还没到,树叶是绿色的。再过四五个月,它会金黄金黄的……
原载美篇
作者:丁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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