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山路上。突然瞥见拥挤的几乎不留空隙的砖瓦民居堆里,有着一栋废弃的民居。它门口的瓦石表面竟生了苔藓类,是那种带着湿滑感的深绿,就那么靠墙生长,长在墙根处,大小不一。
当然,这房子里也不是毫无生气,有几只公鸡和母鸡,他们低着头,往地上啄啄戳戳,像是试图从土里找到点吃的,我对这其中唯一一只公鸡的印象尤为深刻,私底下给他取了个名字:“先生。”
之所以叫“先生”,不是因为他衣着楚楚,带着圆边阔眼睛;事实上恰恰相反。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他“衣着楚楚”的外貌:他羽毛颜色灰暗的酷似母鸡,(我猜他已经一年多没吃过正经晚餐了),还少几根毛——就落在他那鸡爪的旁边。最关键的是,他的鸡腿上,还长着一片片、分布零散的软绒毛!我不由得觉得他像长年不修胡子的邋遢大叔。
在接收到我略带鄙夷的目光后,“先生”就慢条斯理地叫了一声,一边用眼睛高傲望着我。像是在不屑我对他外貌上不满,我被震慑住了,我认为这眼神可算是鸡里最深刻的了,于是蹲下来,形成深蹲姿势,让自己的身高水平线与“先生”基本持平,好让“先生”能更好地细心教诲我。我才刚蹲下来,这位饱经阅历的“先生”又向我投来“孺子不可教也“的目光,提起脚慢悠悠的走了,我自认是之前的举措太过无礼,想进房与先生撇清误会并洽谈。但这位先生一见我跑进破院,就飞快地往院子里奔去。然而他的神情仍是一副高深的、临危不乱的哲学家般神态,只是步伐有些错乱,鸟毛又散了些在地上。
看着闭门不出的“先生”,面对地上几片残零的鸟毛,我只有无奈的分。或许“先生”是去思考哲学问题了吧!我站了起来。
我觉得有些沮丧,漫无目地的向前走,受到粪水浇灌的包心菜、纵情歌唱的溪水。在跳绳时被石子绊了一跤的小姑娘……
在某个炊烟袅袅的砖屋前,我突然转了身,往反方向飞快奔跑着,朝路边汪汪大叫的家养狗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南蠻有話說: 震撼,震撼!好文采,好犀利!
繁華靜處遇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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