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最美的的秋总是和新英格兰 (New England) 连在一起,枫叶红了的时候,那里既有大自然的循环轮回,又有应季的人间烟火。五彩缤纷而又独具魅力的秋色当数佛蒙特州 (Vermont) 层林尽染中的乡村田园,白色教堂珍珠般散落其间,山林的斑澜与农仓的斑驳相得益彰。一座座小镇犹如一幅幅油画,耳畔似乎传来悠远绵长的牧歌,在岁月的峡谷里久久回荡。
翻出一叠没注日期的反转片,若按我1995年初离开波士顿的时间屈指一数,恍然二十多载过去。富士Velvia正片曾是我的旧爱,这么多年贮藏下来,色彩却无任何退化,还是这般饱满亮丽,和秋色一样浓郁。
Jenne Farm是佛蒙特州秋色最美的农场之一,如果你觉得似曾相识,可能是因为在电影《阿甘正传》中一睹过她的芳容。来这里寻找心中那一片田园秋色,得到的却是一份难觅的恬淡平和。在光阴流逝的日子里,在喧嚣尘世的繁忙中,这番浓郁中的宁静便会在记忆深处散发出阵阵如诗情怀。
离农场不远处的Woodstock,有一座1836年建造的Taftsville廊桥,曾在2011年遭遇Irene暴风雨破坏,两年后修复得奂然一新重新开放, 不过,外观上已与我1994年秋季拍的不完全一样。
看到这张旧照,我便想起电影《廊桥遗梦》中的经典台词:'关于古老的梦想,虽然后来都没有实现,但我还是感谢我曾经拥有过它们。'
从波士顿到佛蒙特州才三个多小时,沿途经过山峦起伏的新罕布什尔州 (New Hampshire), 一路秋色连绵,雨天时则云雾缭绕,仙气弥漫。
下图为座落于波士顿西郊Concord的瓦登湖(Walden Pond),因亨利 · 大卫 · 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43年发表的经典《林中生活》而闻名于世。新英格兰地区不仅是美国的建国摇蓝,也是美国文学与哲学的发源地。一个半世纪过去了,当年梭罗Thoreau和艾默笙Emerson踏遍的那片树林美丽依然,而二位启蒙者曾经毕生追求与推崇的回归自然之理念,人们在为自由为生活打拼的年代无心聆听,但他们何曾想到,百多年后,回归自然乃是现代人可望而不可极的理想生活。
'既便从同一视角,瓦登湖时蓝时绿,躺在天与地之间,她兼有了两者的色彩。从坡上观望,她折射出天色,倘若走近,她带着岸边沙滩的金黄与浅绿,然后随着湖水的渐深而渐浓成深绿。'
记得上面这张是从山坡上照的,背景的水映着蓝天。可惜我没有在水边照一张泛着金沙与绿水的版本,不然一蓝一黄,或蓝与黄绿相媲美,配上梭罗Thoreau的原文,那该会是多么的诗情画意!
金秋也是蔓越莓(cranbery)收获的季节,东岸Cape Cod半岛的碧空下,腥红色的莓塘沐浴着阳光如红星闪闪烁烁。成千上万的小红点汇流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红毯在水上漂浮着,与远处金红色的枫叶林遥相辉映。
若是渴了,喝一杯浓浓的蔓越莓汁,一边品尝,一边看着农场职工在水里来回奔忙, 这热火朝天的场面配上鲜红绚丽的的背景,伴着丰收的喜悦,让你浑身上下陶醉于秋的浓郁与极致,没有半点秋的萧瑟与凄凉,这才是我记忆中的新英格兰。
五彩斑斓的秋,五彩斑斓的记忆,恐怕现今的数码机拍不出、也调不出这般厚实浓郁的色调。没想到二十多年后再看Velvia胶味浓浓,依旧鲜丽,依旧饱满,一如我对新英格兰的回望。。。
祝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