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80后一代人,错过了太多红利,却唯独见证了互联网时代大幕的拉开。
暑假
我长在内蒙赤峰的乡下,母亲是镇政府一名普通公务员,对子女的学业颇为在意,那一年,正值初中暑假,她听说镇里回来一名大学生办电脑学习班,于是带我前去观摩。
在此之前,我家里已经有了一台小霸王学习机,所以对键盘和显示器并不陌生。
(成龙大哥的代言生涯确有年头了)
即便如此,当我看到那位大学生双手十指飞快地起落,而眼睛始终不看键盘,文字竟然一行接一行的出现在屏幕上时,还是惊呆了,立即决定拜师学艺。后来知道,那种技法叫做“盲打”,而那种输入法叫“五笔”。
(五笔字根)
一张海报
几乎所有80后的高中都是在题海中度过的,当时信息远不像现在发达,高考临近,对于考哪个学校、什么专业都很迷茫。一天早上,我路过校门口的橱窗,瞥到里面一张招生海报,上写着“内蒙古大学计算机学院电子商务专业......国家新兴热门专业......文理兼修......培养复合型人才”云云,对于兴趣爱好泛滥又无一精专的我,这样的专业实在再合适不过了,于是,我成了国内最早的电商专业本科生之一。
(那些年,我学过的专业课)
经历、错过与收获
既然是计算机学院,总要玩转电脑才行,大一早早开了《计算机基础》课,我们也就夹着课本走向一个神秘的所在——机房,进得机房之前,要先穿鞋套,还要刷上机卡以便计时,跟现在手到擒来的电脑相比,那时候操作电脑真叫满满的仪式感。
在电脑上完成的作业要保存到一张3.5寸软盘里,软盘是优盘的前身,容量只有几兆(M)而已,还比不上如今一张高清图片的大小,而现在的移动硬盘容量已经用T做单位了(ps:1M=1024K,1G=1024M,1T=1024G)。
(3.5寸软盘)
当时的网络一开始还是通过拨号,所以网速约等于龟速,每秒几十K。我当时特别喜欢汽车,常常在屏幕前满怀期待的等上三五秒钟,一张高清汽车美图才能完整的加载显示出来,然后赶紧存到软盘里,再次满满的仪式感。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教科书里介绍了一条“摩尔定律”(太有名不赘),后来又出现了“指数级增长”理论,所以技术在我大三的时候就送来了几百兆(M)的u盘和可以在线看电影的网速。
现如今仍有不少人觉得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虚拟现实这些离我们还很遥远,跟当年我们拿着3.5寸软盘很难想象一个G的优盘是同样的道理。人类的大脑习惯线性思维,对于指数增长天然无感(指数增长示例:一张A4纸对折43次的时候厚度超出地球到月球的距离)。
对于计算机,我一直抱有一个巨大的好奇,她到底是怎样工作的?直到一门《计算机硬件原理》课程给出了答案,计算机所有的运算都来自于0和1两种状态的推演和迭代,颇具哲学意味。从那以后我知道了,在逻辑性、程序性的问题上,人类根本不是计算机的对手。
不久前,我写了一篇文章《律师如何打赢人工智能》,谈到靠逻辑和程序为生的法律人,是离计算机最近的行业之一,在人工智能面前,律师引以为豪的很多业务和技能都是小儿科。想到这些,我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2016年,由IBM研发的世界首位人工智能律师就职于纽约Baker & Hostetler律师事务所,帮助处理公司破产等事务)
继续追忆过去,大二闲来无事,我开始了人生第一单网购,相信从时间上看,打败了全国99.9%的人吧,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淘宝。
第一单我买的是教学光盘,从一个论坛里看到了信息,我打电话过去试探真假,毕竟当时没有支付宝,钱是要先汇到对方账户上,之后人家发不发货看你运气了。结果,电话那一头的卖家竟然打开音响,对着电话给我播放光盘里的录音!生平第一次,我对网络另一端的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建立起信心,那种感觉温暖又奇妙。
一周左右,我收到了光盘,初次网购愉快结束,没多久,我们的一位老师也在课堂上展示了他网购的羽毛球拍,只可惜,他的运气稍差,一只拍子的手柄是歪的。
当时开了一门《电子商务概论》课,书中讲到电商发展两大难题:安全和诚信。为了验证,我跟几个小伙伴设计了调查问卷,了解人们对网购的看法,来到呼和浩特一处人流密集区:如意广场,一本正经的做起了调研。现在看来,这份十多年前的调研报告颇有些史料的色彩,它记录下了网络经济萌芽时期人们对网购的犹豫和好奇,以下是几张珍贵的节选图:
跨界法律
几经考试之后,我终于认识到自己在计算机方面没啥天分,于是利用周六日的时间到法学院读了法学双学位,权当给自己留条后路。
一次在图书馆偶然看到书架上摆着政法大学张楚教授翻译的《电子商务法》以及他撰写的《电子商务法案例分析》两本书,如电光火石一般在我心里留下了强烈的暗示,原来我学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竟然还可以组合到一起形成一个交叉学科。
不少法律人一直在争论电子商务法(网络法)到底算不算一个专业领域,这个问题于我而言早已有了答案,若干年后的今天,《网络安全法》已经成文,《电子商务法》也已经在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一次过会,杭州还有了全国第一家互联网法院,应该不用再争了吧。
淘宝和毕业设计里的“京东”
听人说一个叫“淘宝”的电商网站火了起来,有同学试着开了一间淘宝店,她说反正用不着花钱就能开,后来才知道淘宝就是凭着免费策略把卓越亚马逊给收拾了,进而被一些“专家”指责低价倾销。直到今天,“免费”已经成为互联网产品的标配,“专家”们才终于把焦点移开,最新被发掘的焦点似乎是“互联网反垄断”。
(早期的淘宝网)
同学的淘宝店没有坚持下去,不然她肯定是我们当中最有“钱途”的一位。回想起来,我们那一届所谓的电商专业学生,错过的“致富”良机又岂止网店一个呢,那时候,5位数的QQ号还是不难注册的(参考“天价QQ号归属案”),域名也远没有到枯竭的程度(以囤积域名起家的互联网大佬蔡文胜已成为美图秀秀的董事长)。
最有意思的当属我的毕业设计,我跟几位同学一起做了一个销售笔记本电脑的电商网站,上架、购物车、下单等功能都有,起名叫“本色笔记本电脑网”,通过答辩之后就封存在了硬盘里,后来竟然有了一个以销售3C数码产品为特色的网站叫“京东”。这些年午夜梦回,我常看见东哥那架私人飞机上印着我的名字,而奶茶妹妹也微笑着款款向我走来……
2006年,我进入浙大法学院开始3年的法硕生涯,这期间技术陆续贡献了更轻薄更便宜的电脑、几个G每秒的网速和iphone为代表的智能手机。
凭借这些先进的基础设施,BAT急速扩张,而老牌的互联网公司像雅虎、搜狐却开始式微,期间开心网、优酷、微博等各类创新模式也陆续登场,再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熟悉了。
到现在,我们已经进化到给人打电话之前不先发微信询问就显得失礼、不用打车软件就叫不到车、到实体店试完一件衣服随手就在淘宝下单、出门完全不用带现金……
一群垦丁
洋洋洒洒写了这么多,我想我算得上一个典型的80后,可以身临其境的体察到计算机和互联网从无到有的一些重要时点,又因为所学专业的关系,知道了一些必要的理论,而且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变成现实。
当然,作为一名典型的80后,我也完美地躲过了所有的技术红利,最终成为一名律师,并且在执业过程中始终没有离开互联网领域,没办法,我热爱互联网,也热爱法律,相信技术和规则最终让生活更美好。
这十多年一路走来,我逐渐看清了一个重要的时代基本面:技术革命会极大的解构和重构人的行为及关系,而人的行为和关系又恰好是法律最关切的问题,由此所引发的立法、司法、执法和法律服务变革和升级是必然趋势,恭喜这个时代的法律人——我们被历史选中了。
2017年,阿来律师终于按捺不住,带上这些年的专业沉淀,要约了几位志趣相投、专业过硬的小伙伴,创建一家100%专注于互联网的律师事务所,旨在为优质互联网公司提供从初创到上市全流程的法律支持,她成立在电商之都杭州,这里的互联网创新走在世界前沿,需要一家与之相匹配的律师事务所才对。考虑到互联网法律领域是一个之前鲜有人涉足的新大陆,我们为自己的机构取了一个文艺又务实的名字:垦丁。事实上,我们和创业者一样,都是不断在未知领域开垦新边疆的一群人。
至此,你该明白,这是一篇软文。希望用这种“柔软”的方式,让您了解我们因何起心动念,希望有共同理想的80后牛人加入我们,希望全体法律人一起重新审视我们所处的时代,“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
最后,拜托跟周围的互联网创业者们说一声:那家叫垦丁的律师事务所,他们将于2017年8月6日(本周五)晚18:30线上线下同时进行开业典礼和重磅产品发布会,对下一代网络法律服务感兴趣的朋友,欢迎来围观(后附直播二维码)!
(开业暨发布会直播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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