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时,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一条消息蹦了进来。我一看,是老婆发来的,她让我去朋友圈看看,说女儿又买了一种新玩具,非得玩给我看看。
女儿活泼好动,自小就喜欢玩一些动感的玩具。
记得她两三岁的时候,就捎信让我给她从上海买滑板车。那一年不知道是五一还是国庆或者过春节,我驮着背包,一手提着一辆粉红色的滑板车,挤进了火车。
那辆滑板车看起来太小了,太简单了,撑手上只挂着一束红红绿绿的飘带。它不会闪荧光,没有铃铛,又短又薄,还是塑料的。如今,它更是像饱经了沧桑,杆子上漆皮脱落,底板也缺了一个大豁口,飘带早已不见踪影。
它只是静静的倚在上二楼的转角处,每次上楼下楼,女儿都指着它说,“爸爸,你记得不?你从上海给我买的。垸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上海产的。”
我当然记得,我甚至马上想起,小小的女儿缩紧肩膀,双手直直地撑着杆子,一只脚踏在底板上,另一只脚不停地在地上用力踮着,一路呀呀叫着呼啸而来。
汗水洒了一路,欢笑洒了一路,骄傲也洒了一路。
女儿大些的时候,又流行起了扭扭车。这个时候她不让我从上海带了,说“那个玩意太沉了,会累着你,家里就有。”
她妈妈给她从超市里买了一个,起初她也跟别的伙伴说是我从上海带的,可别的小伙伴都不相信,说没见着我回去。她带着哭音问我怎么不回去一下,免得别人都笑她。
我过年回去的时候,她将扭扭车停在我面前,将小伙伴们都叫过来,对他们大声说,“你们不相信我,总可以相信我爸爸吧。你们问他,看这车子是不是他带的。”
小伙伴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又瞅瞅一言不发的我,都使劲的点起头来。“不问了,是你爸爸带的。”然后轰的一声就散了。
女儿高兴了,一下子跨上扭扭车,像青蛙一样,双脚使劲的朝前蹬。在哗啦啦的擦地声中,女儿不时的回过头来,冲我做胜利的手势。
她妈妈说她玩扭扭车,磨破了好几双鞋子。女儿跟她说过,车子不让我带,但鞋子必须由我从上海带。
她再大些的时候,又玩起了蹦蹦杆。这一次,她没跟别人说蹦蹦杆是我从上海买的,她只是说上海没有蹦蹦杆,上海的小孩不玩这个。
也还真是,这么些年来,我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进了无数的社区小区,还真的没有看到有小孩子玩蹦蹦杆,包括外来工的孩子。
每次回到家,女儿照例会将我拉到一处开阔的地方,不管是热天还是冷天,她都要使劲的跳起蹦蹦杆,直到满脸通红,大汗流淌。
跳蹦蹦杆,她还摔倒过好几次,头上跌起过大包。
倘若不是她妈妈跟我说,我完全不知道。在家里时,我有时会摸着她的头跟她开玩笑,“是不是这儿?哎呦,这儿还鼓着呢,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将包消掉,免得我的女儿变丑了。”
女儿将头一摆,“没有啦,早好啦,你故意笑我。”她反过身来,坐在我腿上,双手搓着我的脸。“你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你女儿永远是美的。”
在以后的日子,女儿又玩起了自行车,呼啦圈,说可以练身材,变得美。每次玩的时候,总会让她妈妈在旁边拍拍小视频,发给我看,还要涎着脸问,“爸爸,你看我是不是小美女?”
这一次女儿又玩起了这种新玩具,我却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该叫什么。我看了一下,就是脚脖子处套一个红色的线圈,线圈上用几十公分的绳子系着一个发光的铁球或者塑料球吧,如同一个小流星锤。
玩的时候,就像跳绳一样,身子稍微前倾,挂球的一只脚利用倾斜的力度让球绕圈圈旋转,另一只脚就不停的跳起,免得被绳子绊住。
女儿在手机里用力跳着,不时拂拂头发,脸朝向我大声喊道,“爸爸,快看啊,女儿美不美。”
我赶紧在下边留言,“女儿好棒,太美了,小美女。”
女儿在那边继续喊道,“不管上海有没有啊,我都跟朋友说是你带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听话哈。”
我听到,围着女儿的小伙伴都轰的一声笑了。
女儿的脸红红的,根本停不下来。
微信,bieshanjushui。公众号,别山举水。美篇签约作者。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散文集《人生处处,总有相思凋碧树》已经上市并全网热销,有需要签名精装版的,微信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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