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5月2日,我们组织了九三届高中同学的大聚会,全年级六个班共来了116名老同学,大家先在校园里缅怀了我们的青春,然后在酒店里举杯痛饮,多年累积的情感似乎在一天中全部爆发出来,斯时斯景,比诸历次同学聚会,可谓盛况空前;其情其感,虽已逝去多日,仍然意犹未尽。
我毕业时所在的九三五班,一共来了15名同学。最先到的是贠学丽,她还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因为这次聚会,她特地从新乡赶回来。我们已有20年没见,但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她的容貌变化不大,比上学时甚至更加漂亮。我们那时候坐前后桌,她因为大我一些,总是对我照顾有加,像姐姐一样,从家里带来什么好东西,比如水果,总要分几个给我。现在想来,温馨无限。
另外参加聚会的四位美女分别是武洁、张影、张燕和赵英。武洁的变化最大,不仅比上学时丰满了许多,而且性格上温和周到了许多。我还记得,她那时候在班里一直是埋头学习的人,几乎不关注周围的人和事。如果你打扰到她的学习,她会让你马上领教以牙还牙的本事——很不幸,当年毛手毛脚大大咧咧的我,就曾几次这样被她突突过。现在的她,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温婉可亲,也终于让我敢开了几句玩笑。
张影、张燕和赵英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爱臭美,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无论走到哪里,总是吸引着我们这些乡下小子的眼光。赵英那时候就已名花有主,据说是与她的初中同学相恋了六年,后来终成眷属。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整个高中阶段,赵小英从不对哪个男同学假以辞色。这可能就是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吧。虽然她的外表看上去总是冷冷淡淡的,但我觉得,越是这样的姑娘,内心越敏感多情,越会体谅和照顾他人的感受。当然,我是没有福气享受这种体谅和照顾了。我还记得,毕业的时候我们互赠照片留念,拿回家以后,我妈指着她的照片说:这姑娘不错。哈哈,永远祝福这位不错的姑娘。
另两位爱臭美的美女,跟张燕的故事最多,跟张影毕业后的联系最多。这俩儿妞都不怎么爱学习,因为个子高,都坐在班里的“VIP休闲区”,而我,几乎是班里个子最矮的,位置很靠前,但是因为和最后排的几个哥们儿玩得好,所以常常跑到后面去,借机也与美女们多加亲近。张燕在学校里有一间单独的宿舍,宿舍里有一台当年很稀罕录音机,这对当时很喜欢流行乐的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所以我有一段时间,吃过午饭之后,总是先跑到张燕的宿舍里,听一会儿刘德华或郑智化,我那时候虽然情窦初开,但年龄总还是小,只是朦胧地对美女们有好感,并无半点唐突佳人的意思。不料却引起了他人的误会。有一位喜欢张燕的帅哥,在一个晚上,我们正上自习的时候,忽然大踏步走进来,站在我课桌边,敲着我的桌子警告我:你以后再敢往张燕屋里跑,腿给你废了!言毕不待我回过神来,转身大踏步又走了。全班人愕然抬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很担心,也很兴奋——七零后的朋友会知道,我们上中学的时候,打架的风气一直非常浓厚,两个同学之间的争执,有可能引发一场几十人的混战。我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历过武装带——那种军用的腰带,带有钢扣,特别适合作武器——乱飞、匕首横刺的大场面,虽然自己不是那种能够冲锋陷阵的人,但幸运的是,总有一些很铁的哥们儿助阵。当晚我那些哥们儿知道之后,都很生气,集中在一起商量要好好教训那个威胁我的帅哥。其中一位哥们儿还拿了一把短剑,那几天天天揣在怀里。
当然我们并没有真的发生激烈的冲突。帅哥也找了几个人,来到学校把我单独约出来,别误会,我可不是单刀赴会,我的哥们儿们都在不远的地方埋伏着。但是帅哥找的那几个人,都不是社会上的无赖,反而很讲道理。我跟帅哥也进行了坦承而友好的交流,最后我们互相摞了几句硬话,就算握手言和了。20年后,我们在一个同学聚会的场合相见,两个人因为当年这次冲突而连喝了好几杯,然后哈哈大笑。
但是张燕始终不知道,我们曾因为她而险些发生“决斗”。这个当年神经有点大条的姑娘,还和当年一样臭美,打扮得风姿绰约,加上独一无二的高个子,在一百多号同学中很是显眼。合影的时候,她和张影让我站到她俩中间,我当然义正言辞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开玩笑,一边一个美女,都比你高你半头,谁受得了啊。
因为都在开封工作,跟张影的联系相对较多。当然也是近几年才联系上,中间失联过好多年。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同窗的情谊,相互之间也不乏生涩;工作以后又忙于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无睱顾及奋斗路上的风景;人到中年之后,才渐渐发现,与意气相投的同学交往,是最轻松、最快活、最幸福的时光,可以放浪形骸,无须处处小心,互相都不设防,人生一大乐事也。
张影的变化也很大。上学的时候,她几乎是最沉默的一个,坐在角落里,因为不住校,上下学都是一个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跟谁都不打招呼。现在简直成了一个女汉子,能嬉笑打闹,能大声呼喝,敢斗酒干杯。中午的宴会因她向娄本涛同学率先“发难”而引发一系列高潮,最后把娄本涛喝得歪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影啊影,你当年在我心中可是文秀静美的女神啊!咱能悠着点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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