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扔掉一双旧袜子
周末到了,开始整理房间,整理衣柜,还有拐拐拉拉一些常年注意不到的地方。一些新衣服的吊牌还在,没有上过身,扔了吧。一些衣服依然亮彩,依然青春,扔了吧。因为岁月不饶人,黑发变白发,风华已不再正茂。因为该滑向某条轨迹就要滑向某条轨迹,不求门前流水尚能西。
继续整理衣柜,还有拐拐拉拉的小地方。收藏这些衣品的时候,每一件都叠放的整整齐齐,每一样都清洗得干干净净,就像封存的记忆。存放时间久了,居然给放脏了,给遗忘了。
整理衣柜需要足够的时间。翻到的不是一件件衣物,而是一段段往事,哪一件事情没有前因和后果?没有低谷与高潮?没有欢声与泪水?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一双旧袜子。不,是许多旧袜子。我说的一双旧袜子,是指那双红色的尼龙袜子。它上面有白色的条纹,斜斜的,还点缀着绿色的小点儿。
袜底破了,用另外一双黑色的尼龙袜子补上。袜子是我外外买给我的,那一年,我怀孕了,脚冰凉。袜子是我妈妈补的,那一年我买了新袜子,扔掉了这双旧袜子。我妈妈拿去穿,她发现袜底烂了,就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补好,继续穿。
许多年后,我在我妈妈家里看到这双旧袜子,就把它拿回家。17年前,我又一次搬家了,这双袜子和我一起从山北搬到山南。一次次整理衣柜,一次次看到它,一次次想扔掉,最后还是舍不得扔。我见到它的时候,它是新的。它看到我的时候,我风华正茂。
那时,我对一切都不可知,又对未来充满期望。这么多年来,我俩共患难。我舍不得扔掉的是一双旧袜子,其实舍不得扔掉的是点点滴滴的记忆,那是我走过的路。
作者:崔小红,怀远人,民间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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