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礼服(Evening Gown)的出现和演变,就是一部女性展露身体的历史,这种展露包含着两层意思,色情和权势。
晚礼服的起源,一般认为是从15世纪好人菲利普(Philip the Good)统治下的布艮地宫廷开始的,出席宫廷场合的正式着装,出现了时尚化和艺术化的倾向。宫廷礼服(Court Dress)这一概念在全欧洲风行起来,逐步形成了在正式的宫廷活动场合,包括白天和晚上的交际活动,必须有的着装规范(Dress Code)。但是在这个时期,女性裸露是一件失礼的事情,大部分宫廷礼服还是包裹的严严实实,也不分白天或者晚上的场合。
上图为乔瓦尼?利奥纳尔多?亨纳《法国王后玛丽亚?德?梅迪奇肖像》1628年
我们可以看到,即使在文艺复兴时期,正式的宫廷礼服裸露程度依然很低,除了流行的方形领露出一部分胸部,其余部分都以华丽的面料和珍贵饰品遮盖。这表明宫廷礼服所要炫耀的,不是身体而是财富和等级。
但是这种宫廷礼服要搭配束身衣和裙撑来穿着,面料又多为沉重的丝绒,裘皮,还要缝上珍珠宝石,还要大量填充物来造型,穿着起来相当吃力。贵族妇女在宫廷活动以外,通常会在私下场合穿一种比较轻松,便于活动的衣服,十六世纪出现了晚间长裙(Night Gown)。这就是晚礼服的雏形,采用丝绸和亚麻之类的轻薄面料,而且由于只能在家人和最亲密的朋友面前穿着,裸露程度比较高,尤其是被束身衣折磨了一整天的胸部,这种裸露最初是一种舒适性。
上图为Peter Lely《克利夫兰公爵夫人肖像》1666年,图中所穿的就是晚间长裙。两种服装的对比很明显。
在15到17世纪的文艺复兴风潮中,请艺术家画肖像成为一种时尚,更是社会地位的体现。而穿着这种非正式的,“失礼”的服装画肖像(被称为Undressed),是贵族妇女的一种特权,同时也体现出不同于宫廷礼服的妩媚性感,随后影响到了整个社会。
这种特权逐步也贯彻到宫廷的日常生活中,穿着晚间长裙,甚至睡裙来接见地位低于自己的人,成为一种地位的显示,最著名的当属路易十四太阳王,穿着睡衣,有时候不穿,在床上接见朝臣,身边的女人也只穿着一件睡裙。裸露,成为一种权力的象征。
一直到18世纪,皇后起床后,穿着睡裙,由一群穿着正式宫廷礼服的贵族女官服侍穿衣打扮,已经是欧洲宫廷的正式礼仪之一,我们在电影《茜茜公主》和《玛丽安托娃内特》中都可以见到这样的场景,这是随意的裸露和正规礼服形成的对比,就是权势的体现。
而这种混合着色情的权势感,也逐步扩大到宫廷的正式晚间活动,晚宴,舞会,牌会等夜间交际活动的大量增加,使晚间长裙逐步成为一种正式的礼服,与日间礼服形成了不同的分支。而轻薄和裸露也成为夜礼服的规则。无论是在拿破仑的帝政时代,还是保守的维多利亚时期,上流社会的晚间活动都保持着裸露的着装风格,这也是整个上流社会坚持的特权,尽管之后晚礼服有着巨大的变化和发展,但是裸露的风格,已经成为晚礼服的固定code和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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