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女博士悲痛的婚姻经历,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她出身农村,而在小县城有套三居室的公婆,一直看不起她,觉得她心怀不轨!
为了叙述方便,下文采用第一人称……
1
我叫曹梦,出身农村,是在读博士生。跟同学们不同,他们求学是为了将来而奋斗,我求学的初衷,则是为了逃避我一言难尽的婚姻。
我和丈夫王锐都是1987年出生,高中时我算是学霸,可骨子里自卑。作为农村姑娘,长相普通,家里勉强能供我读书,其他能省就省,连衣服和鞋子都是捡表姐的;而同学大多是县城孩子,父母不是干部,就是双职工,家庭条件远比我好。
当时,王锐长相好,但成绩一般,常跟我请教学业难题,会送些精致的钢笔、本子做礼物。因自卑加物质贫乏,我特别渴望得到关注,我俩的感情就这样萌芽了。
高考后,我考入省会的医科大学,王锐考了个大专。我俩还在一个城市,每周都能见面。我有点认死理,既然谈上了恋爱,就认定了他。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王锐的父母对我就有些冷淡,他们都是县城机械公司的职工,家里有一定经济基础,刚换了一套120平的新房,坐在他家宽敞的新居里,我有些拘束。
大二时,王锐开始准备专升本考试,暑假我帮他复习英语。每次讲题,王锐妈妈就揶揄道:“你个乡下妹,也就聊到读书,能显示点优越性。”
其他时间,她很少跟我聊天,说话也充满了优越感,总流露出城里的房子,我父母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意思。经常举例,说他们单位的农村大学生,奋斗了好多年,跟城里的职工还是差一大截,家里负担又重,等等。
王锐知道我听了不舒服,总是哄我说:“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大五毕业时,王锐也读完了专升本,他父母找关系,让他进入县城一家公司做技术员。为了他,我放弃更好的工作,回去跟县医院签了合同。
得知我只是一个“临时工”,他父母很不屑地说:“这是我儿子的拖累。”
我听后,眼泪只掉。难道,作为一个寒门女生,就可以任凭别人这么埋汰吗?
王锐不停替父母道歉,哄我,我又舍不得分手,毕竟这是我的初恋。我安慰自己,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是王锐,不是他的父母!
王锐不顾父母反对向我求婚,在老家我24岁的年纪,已然是老姑娘了。为了缓解父母的焦灼,以及多年的感情,我答应了。
两年后,因为专业出色,我获得了正式事业编制,公婆这才答应我们的婚事。
婚后两年间,我是科室最年轻、业务较为出众的医生,总是三班倒,收入也还算稳定。王锐因为企业经营不善,回家开了个小型干洗店,比他上班收入高。
因为太忙,我在家时间不固定,公婆从不管我,衣服自己洗,赶上饭点也不做我的饭,还说:“三班倒,也不知道你啥时候在家。”没办法,我只能在食堂吃过饭才回家。
作为外科医生,我经常要做手术,极度疲劳,精神又比较紧张,下夜班想回家休息,公婆照旧开大了声音看电视,我只能在单位申请了宿舍,专门用来补觉。王锐每天守店,我俩的交流时间也很少,夫妻生活就更少了。
同事都觉得,我虽说结婚了,过得还不如单身。我想过生孩子,改善家庭气氛,可婆婆说:“孩子不得丢给我们?没门,你爸妈能帮你带,你就生!”
婆婆的话太难听,让我心里堵得慌,丈夫哄我说:“妈就是随口说说,真有孙子,她肯定高兴坏了。”但我心里明白,她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公婆始终是对我有防备的,总觉得我有不良企图。他们是迫于儿子的坚持才无奈同意我们结婚的,所以没有打算让我过得舒心,也不认为我会跟王锐久长……
我的工资比他们都要高,可无论我多么努力工作,在这个家我仍低人一等,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家庭氛围也特别压抑。我憋屈得很,却没有办法改变状况,只能逼着老公赚钱,能买套小房子自己住,可他却说房价太贵要从长计议。
2
2015年初,单位人事变动,工作忙碌还有各种内部争斗,加上无望的家庭生活,我索性闷着头复习,考取了母校的硕士研究生。
得知我要辞职去读研,公婆当场就拉长了脸说:“瞎折腾啥,好好工作不要了,还要花钱读书,王锐赚钱容易啊?”那几天,家里就是低气压,他们各种嘟囔,认为我不好好过日子,甚至说我当时看上王锐,就是盯着家里的钱。
哪怕我辩解,这几年工作赚的钱,足够读书期间所用时,他们说:“都结婚了,你的钱还是你的钱?根本没把这里当成家。”等待开学的日子,特别难熬,每天都要经受他们的数落。
所幸,王锐还挺支持,开学时专门送我去学校,安顿好一切才回来。那两天,我们像回到大学期间,有了难得的温情时光。很快,婆婆的电话跟来了,夹枪带棒地说:“你老婆都考上研究生了,你还不努力赚钱,别人要甩掉你的!”
怕丈夫多心,临别时,我跟他撒娇说:“你娶了个只会读书没其他本事的老婆,将来我就靠你生活了!”这样,他才志得意满地回去了。
工作几年,在学业上我比同学差一截,只能每天勤奋苦读。导师安排我到学校附属医院的住院轮转,我也勤勤恳恳,根本没有业余时间。
这期间,我们夫妻双方的亲朋,到省城看病都会托我帮忙,挂专家号、咨询手术事宜等。加上导师补助开得较高,我能完全负担学业、生活,还有些结余后,婆婆看我的眼神逐渐变了。
具体表现在,我回家跟王锐平常讲话,她也会插嘴挑刺,聊学校的生活、待遇,以及医院的一些情况时,她会觉得我在炫耀;丈夫不了解的情况,我解释几句,她就觉得我看不起她儿子。
2018年初,婆婆的弟弟患食道癌,从老家到我学校的附属医院做手术,她也陪同前来。期间,我忙前忙后找专家、落实病房、申请减免,为他们省了许多事,也省了不少钱。当时,舅妈和表哥对我感激不已,在亲戚中也各种溢美之词。
王锐听了很开心,客气了一番,婆婆当场发飙说:“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厉害了还有你屁事啊!”让在场的人相当尴尬。
下半年,王锐说家里想趁房价还没涨起来,再买个房子,要把我俩近20万积蓄拿出来。我没有异议,就把卡和密码告诉了他。两个月后,房子手续办好了,他来学校看我,支支吾吾地说出,在家里要求下,房产证上只落了公婆和他的名字。
我当场就哭了。实话说,研究生期间我的科研水平,导师很欣赏。加上在医院轮转的情况,留下的可能性非常大,未来辛苦几年,靠自己的能力,在省城买房也不是梦想。我甚至在学校周围,看过闲置的铺面,设想过将来王锐过来开店。
可一心为小家庭打算的我,始终还是他们家的门外人!
此前,导师建议我出国交流半年,给履历镀金,出于家庭考虑,我很犹豫。这次,我赌气报名了,并很快获批,我去德国一家医学院待了半年。
期间,王锐跟我聊天,并真诚道歉。说看着我越飞越高,他心里没底,在我面前其实很自卑。看到他俯首低垂的样子,我很心疼,反而安慰他,不会离开他的。
年底,我结束交流回来,给家人都买了礼物。给王锐买了一块好手表,还有他喜欢摆弄的工具;给公婆的则是一套厨房用具。
看了礼物,婆婆讪笑道:“出个国,带一堆破铜烂铁,就把我们打发了。鼓励我一辈子待厨房做饭啊!”
我委婉地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厨具。她哼一声:“不就是出个国吗!有本事就留在国外,别回来了。”
在他俩各种无法理喻的吐槽中,我跟王锐之间,久别的兴奋也荡然无存。他也埋怨我,不该乱花钱买些别人看不到价值的东西。
2018年春天,导师让我考虑直博,并且将我纳入重点课题研究组。这意味着我的未来,将踏入新的领域,留校任教或进入附属医院工作,总之前途大好。
我跟王锐商量这事,他提出让我不要读博士,回去工作。不仅如此,公婆还跟我父母说,曹梦30多了,再读书将来怕生不出孩子了。
我弟弟很愤怒,他带着父母到省城,来我学校参观了一圈,劝父母支持我,不要拖姐姐后腿。之后,父母虽没表示支持,但也不再受我公婆的鼓动给我施压了。
下半年,我在公婆的哭闹和丈夫的冷脸中,坚持读博了。以往,我觉得丈夫对我的好,是这段婚姻最大的动力。但如今,我的不懈努力,反倒成了横亘在婚姻中最大的难题。
我跨不过无限猜忌的鸿沟,王锐也印证了他父母的预言:你老婆成功,你就越比成窝囊废。过去大半年,各种家庭的纠结和冷遇,让我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包老师,我该怎么办,要不要离婚?
3
当曹梦在哭诉不幸遭遇时,我竟然特别想笑——曹梦的公婆,不过是内陆县城的退休双职工,月收入合计不过万;有一套120平的三居,价值不到50万,就自以为比王健林还有钱,王思聪得叫其儿子王锐“大哥”了!
笑过之后,我再来做分析。
首先,作为女生要明白:假如准公婆看不起你,一定不要勉强。
在中国传统婚姻潜规则里,除了“门当户对”一条外,还有一条也很流行,那就是默许女方的家境比男方低。再扩大一下,就是允许男方各方面条件综合占优。
所以,高收入、高学历男生,娶低收入、低学历女生,在社会上是常态,司空见惯。
曹梦即使家境差王家很多,但是她学历比王锐高,并不算占了王家多少便宜。可王家父母却忽略了她本身的优质,而只盯着双方暂时的家境,这说明王家父母既无传统文化思维,又无识人之明,说难听一点,就是目光短浅的势利之徒。
他们这种心态是很可怕的,当曹梦一直处于经济劣势时,他们百般瞧不起;而曹梦一旦崛起后,他们“将心比心”,认为她一定会抛弃自己的儿子。
女生们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的准公婆看不起你,除了你身上暂时的“不足”外,准公婆自身或也有难以克服的弱点,你若勉强,可能会备受委屈。
那些成功征服公婆的姑娘,除了本身是人精之外,还有重要一点:公婆一定是属于懂道理、识大体的人,能够懂得利弊权衡。否则,依然会功败垂成。
然而,大部分女生并非人精,而你也很难判断准公婆是什么样的人。以我这种懒人的想法,不如换一个男朋友。毕竟,天下男人多的是,真不差哪一个。
其次,委屈求全并不能换来尊重,没有尊严和温暖的爱情,不值得拥有。
曹梦在婚姻中,是委屈求全的,可以说备受公婆的歧视。她老公虽然爱她,但并不能给她有效的保护。譬如,他父母以前买的房子,不愿加曹梦的名字,可以理解;但婚后两人用共同的存款(曹梦收入更高)购房,他们排除了曹梦的署名,就过分了。
其实,像曹梦一样,在婚姻中备受欺凌和埋汰的女性,很多很多。你要问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委曲求全?她们的回答归纳起来就4个字:为了爱情。
爱情固然很重要,但别忘了最根本的一个问题:假如爱情让你没有尊严,没有温暖,备受凌辱,那么爱情的美好和伟大,又体现在哪里呢?
说得难听一点,很多人的爱情,要尊严没尊严、要温暖没温暖,除了能满足一下性欲和生育要求外,似乎没有任何作用,有的甚至连性欲和生育需求都满足不了。
那么,你苦苦追求这种爱情,意义何在?难道,你们喜欢精神自残吗?
如果你要问我的态度,我的看法很简单:假如你的爱情,让你变得无尊严、无温暖,不管你有多爱对方,都要离开。因为,这种爱情不仅无意义,而且是砒霜!
第三,面对越来越平庸的伴侣,你是否该停下来等待对方?
表面上看,曹梦的公婆还真是猜对了,当她越来越优秀,就会看不起王锐。不过,曹梦的公婆可能没什么文化,他们不知道的是,根据墨菲定律:你越是担心什么事情发生,最终就一定会发生。因为,你总是有意无意在促使它发生。
由于曹梦的公婆起初怀疑她是冲着自家的钱来的,对她各种防范和鄙夷;后期发现她发展势头越来越好,就担心她变心。可他们的做法不是笼络,而是更坚决地防范和打击,导致曹梦越来越寒心,从而真的不想继续婚姻了。
可以说,曹梦的公婆,即将亲手将一个重感情、也有出息的儿媳,推出门外。但我说,从另一种角度看,他们本来也不配拥有一个太优秀的儿媳。
我们假设,曹梦的公婆对待她很好,那么,她该不该离婚呢?
从感情上来说,当然不应该离开;但是,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还是该离开的。
说得冷酷一点,曹梦和王锐这一对夫妻,一个是麻雀,一个是老鹰。在某一段时期,鹰、雀确实可以飞在同一个空间内,但老鹰毕竟是鹰,有着比麻雀更高远的天空。
如果老鹰永远不知道自己是鹰,还好;一旦知道自己是鹰,却只能过着麻雀的生活,会抑郁而终。所以,鹰终归还是要跟鹰一起生活,才是真正的未来!
*作者简介:包士山,从事新闻采编20余年,喜欢琢磨人性、婚恋和世相,痛恨道德说教,只以毒舌说真话,往往一针见血,让人犹如醍醐灌顶。其原创公众号“包士山”(ID:rxfx0518),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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