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4月8日,72岁的老人萧明柱从台湾接回了一盒骨灰。回到家中,对着骨灰盒子,萧家后人全部痛哭流涕。在补办了葬礼后,萧家人便想要将骨灰下葬。谁知,上级部门却被惊动了。“请问这是萧明华烈士吗?”白发苍苍的朱芳春特地从北京赶来,摸着骨灰盒,他不住地流泪。
在得到肯定回复后,朱芳春拿出了上级的嘉奖。4天后,按照烈士的功绩,萧明华的骨灰被葬入了八宝山。在墓碑上,朱芳春亲手题写“归来兮”。萧明华何许人也?“归来兮”有何意义?
立志学习,亲历抗战
1922年,萧明华出生于浙江嘉兴一户知识分子家庭。身为女儿,她从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江浙一带,文风盛行。无论男女,人人推文重孝,一派和睦氛围。因此,萧明华也被父母送往私塾读书。6岁之前,她都与伙伴们一块读书。经史子集,儒道书籍,萧明华都学了一些。
1932年,萧明华跟随父母去往河南经商。3年过后,她考入了河南师范学校,成为了最小的女学生。在学业上,萧明华端正上进,一丝不苟。在老师、同学眼中,她是最勤奋、最聪慧的那一个。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抗战就此打响。一夜之间,全国硝烟四起,偌大华北,却也放不下一张书桌了。
乱世之中,萧明华和父母颠沛流离。幸得故人帮助,他们辗转来到了重庆。1940年,重庆成为了国民政府的陪都。一年里面,千余万百姓逃难而来。在大后方,人们团结一心,积极抗日。在这样的浪潮洗礼下,萧明华迅速成长起来。18岁的她逐渐明白:国家危难,匹夫有责。
1940年3月,萧明华一家被安置在朝天门码头附近。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人们艰难生活。懂事的萧明华一边参加劳动,一边坚持自学。头顶上,日寇敌机呼啸而来,一颗颗炸弹投下,城市被炸成废墟。亲眼目睹了人间悲剧,萧明华深受触动,更对敌人产生了百倍的愤恨。不久,她申请加入卫生队,参加救援行动。
考上北师,进步青年
萧明华聪慧能干,她很快就掌握了工作要领。在救援中,她常常冒险,颇为勇敢。看到受伤的战士,她迅速冲上去。清洗伤口、包扎绷带、紧急处理,萧明华有条不紊地干着,她也成为了重庆城内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后来,她更登上中央日报(国民党报纸),接受了国民党要员的接见。
1945年9月,在全国人民的努力下,中华民族打赢了抗战。同年10月,凭借扎实的文化功底,萧明华考入了北平师范大学。和平年代,她渴望践行教育报国理念,积极深造成才。谁料,蒋介石妄图独裁。1949年11月,国民党单方面撕毁“双十协定”,和平建国的方案破灭了。
一夜之间,国民党抽调百万军队,向我解放区扑杀而来。另一方面,蒋介石指示戴笠、毛人凤进行恐怖统治。在北平、上海、重庆、昆明等地屠杀民主人士,郭沫若、柳亚子遭到拘押,李公朴、闻一多两位先生惨遭暗杀。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知识分子和民众都愤怒至极。
在北师大里,一批教授和女大学生们都贴起了倡议书。面对蒋伪政府的非人道做法,知识分子们产生了巨大的同情心。当时,北师大心理学教授朱芳春便是最愤慨的一个。在校园里,朱芳春积极揭发反动当局,举办了许多演讲。实际上,他也是我党一名地下同志。在白色恐怖氛围下,朱芳春勇敢反击,影响了一批学子。
加入组织,卧底台湾
在朱芳春的课堂上,萧明华深受感染。长久以来,她终于找到了真正憧憬的信仰。在之后的北师大学子罢课中,萧明华表现突出,积极作为。一有空闲,她便广泛阅读马列著作,思想觉悟快速提升。同时,萧明华向朱芳春提出了入党请求。经过一年多的考验,萧明华如愿进入了地下组织,她也成长为了一名战士。
加入情报工作中,萧明华深知有多么危险。虽然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她却有着豪迈的革命干劲。萧明华曾经告诉朱芳春:“我早就想过多少遍了,请您转告组织,我愿意把我的一切献给党,献给人民的革命事业,一个人能为人民的革命事业而死,就无愧于己,无愧于父母和人民的养育之恩。”
1949年1月,伴随着天津、河北一带的国民党军队溃败,北平城也即将迎来解放。彼时,大批国民党官员及其家眷蜂拥出逃,北平高校师生大多南下。可为了搜集情报,萧明华留了下来。在她的配合下,一批进步青年奔走呼应,广大民众要求和谈。在这样的人民呼声下,傅作义被迫放弃战争,北平城和平解放。
萧明华没有离开北平,台湾大学教授静农(曾任北师大中文系主任)极为关切。萧明华擅长国语,在教学方面才华横溢。本着惜才、爱才,静农先生向她寄来了船票,并邀请赴台。萧明华立刻向上级汇报了此事。经过组织决定,她被派往台湾潜伏。分别之时,朱芳春向她阐述了全国的局势。不久,我华野军队将迅速渡江,并一路解放福建、台湾等地。一年之内,她便能重返大陆。可世事难料,萧明华一去竟是数十年。
成绩斐然,英才早逝
1949年2月,萧明华如约来到了台湾。初来乍到,她对环境颇为陌生。身兼重任,她不敢引起太多关注。在静农先生的安排下,萧明华进入台湾师范学校任教。凭借流利的国语,她的才干深得看好。在平日里,以老师的身份伪装,她没有被任何人怀疑。打着文学交流的旗帜,萧明华组织了“台湾新民主义联盟”。这是一个进步青年团体,在台湾地下党负责人于非的领导下,一众青年奋发行动。
在队伍中,萧明华担任联络工作,并承担机密资料的保管、整理。在白日里,她要教书、备课。一到晚上,她锁上门窗,勤奋地干起革命事业。因为过度操劳,她身体虚弱,常常生病。对此,她从未抱怨过。1949年12月到1950年1月,萧明华6次向组织传递了情报。依据这些消息,我华野部队顺利解放沿海诸岛。
1950年2月4日,萧明华的家里来了不速之客。一进门,特务们便控制了她。萧明华百般挣扎,故意撕烂上衣,随后要求换上新装(发出暗号)。就这样,她保住了一批地下同志,自己却深陷囹圄。萧明华被关押到了台湾保安司令部(外号阎罗殿),军统分子对她残忍折磨。老虎凳、辣椒水、捆绑吊打等刑罚一一过身,敌人还不许她睡觉。
在5天时间里,萧明华没吃一口饭,没合一夜眼。纵然神志恍惚,她也咬紧牙关。最终,萧明华发出震天大呼:“我是一个拥护共产党、拥护革命、支持共产党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的革命者。”1950年11月8日,萧明华被敌特枪决,年仅28岁。不久,噩耗传到了大陆。萧家人和李四都感到悲痛。为了祖国的解放,萧明华牺牲了自己,她也被追授为烈士。
结语
时光荏苒,一晃32年过去。1982年,在海峡两岸同胞的努力下,萧明华的骨灰被接了回来,并下葬八宝山。早已迟暮之年的李四当即题写“归来兮”。昔日屈原为楚国先人招魂,如今萧明华烈士英灵安寝,这落叶归根的渴盼终于实现了。“归来兮”是对萧明华烈士的安抚,也是对无数地下工作者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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