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间,唐县方家镇发了一件怪事情,方员外在建学堂时,在老宅院内的杏树下挖出一具骸骨,方员外大惊,赶紧报了案。知县匡义带着衙差仵作前来查看,经仵作检验,这具骸骨死了最少八九年了,骸骨头骨裂开,应该是被谋杀,仵作还发现,骸骨的双脚都是六指。
方员外说宅子是一个月前从赵春手中买来的,找来赵春一问,原来宅子是八年前从方进手中所买。当赵春得知骸骨双脚都是六指时,不由大惊道:“大人,卖给我房子的方进的父亲方昌双脚就是六指。”
据赵春说,八年前方进卖掉房子后,就和继母柳氏去河南府投奔父亲方昌去了。匡大人想:“骸骨应该是方昌,那方进和继母柳氏为何说要去投奔方昌,难道方昌的死和他们有关?”带着疑问,匡大人让衙差赶往河南府寻找方进和柳氏。但排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方进此人。
匡大人发出通缉,四处寻找方进,谁知两年过去了,依然毫无音信,案子也暂时搁置下来。这年秋天,匡大人被升任西安府知府,县衙捕头柳城,办案能力强,人也正义,匡大人便带着柳城一同赴任。
上任西安后不久,柳城追捕盗匪来到长安县,傍晚时分在一家“何记”饭馆吃饭,饭馆的老板娘引起了柳城的注意,这个妇人就是方昌的妻子柳氏。因为柳城和柳氏的娘家是一个村的,柳氏嘴角那颗美人痣太明显了,村里人都知道。
柳城是个老捕头,经验丰富,他赶紧叫着差役去到别家吃饭,然后侧面打听这个“何记”饭馆。经了解,这个饭馆是八年前一对夫妻开设的,男的自称叫何进,女子自称姓陈,是何进的媳妇,当地人还说这对夫妻刚来时,能看出来是老妻少夫,那陈氏看着比何进大几岁。
柳城得到这些信息后,安排其他差役继续追凶,自己则连夜赶回了西安府,把此事禀报了匡知府。匡知府是个有始有终的人,多年前骸骨案没有侦破让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得知此事后一刻也没耽搁,派人去唐县接方进的堂叔方广前来辨认。
不日,方广来到西安府,经他暗中辨认,确定“何记”掌柜何进就是自己的堂侄,也就是死者方昌的儿子方进。匡大人见已经确定,就命柳城将方进和柳氏一同抓来审问,一桩多年前,儿子和继母私通杀害亲父的离奇案件也大白于天下。
原来当年方昌是个货郎,经常往返唐县和河南府之间,十八岁时娶了钱氏为妻,第二年钱氏生了个儿子,就是方进。方进八岁时,钱氏病亡,两年后,方昌娶了十五岁的柳氏为继室。方昌生意忙,经常不在家,柳氏领着继子方进过生活,慢慢地,方进长成了大小伙儿,柳氏耐不得寂寞,竟然有违伦理,勾引了继子方进。
二人发生感情后,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方昌不在家,两人就睡在一起。为了和方进欢好,柳氏竟然偷偷做手脚,不让自己怀上方昌的孩子。方进二十一岁这年,方昌发了一笔小财,便打算将一家人搬去河南府定居,此事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一日午后,方昌起身赶往河南府,准备到那边看下宅子,出发半天后,发现一本账簿落在家中,便回家去取。谁知到家后竟然发现儿子和媳妇搞在一起,方昌盛怒,追打方进。柳氏把心一横,拿瓷枕打晕了方昌,又让方进连打十几下,可怜方昌,竟然死在亲生儿子手里。
方进和柳氏趁天黑将方昌的尸首埋在院内杏树下。一个月后,方进对外声称,父亲已经在河南府置下宅子,让自己卖了房屋带着继母前往河南府。邻居们早就听方昌说过搬去河南府的打算,所以也没人怀疑。方进将房子卖给了赵春,便带着钱财和继母逃往外地。
二人来到西安府,先是找了个僻静处躲了起来,过了两年多,感觉风声过去了,就在长安县买了个铺面开了家饭馆。两人还改了名字,方进改名何进,柳氏自称陈。二人过了八年安稳生活,还有了孩子,原以为杀人之事无人知晓了,没想到天网恢恢,还是为自己的罪恶买了单。
编后语:
做下罪孽,早晚是要还的。
常言说奸情出人命,这话果然不假。方进和柳氏不愁吃喝,原本可以过美满富足的生活,只可惜柳氏不贞,方进无德,二人上演了一起家庭惨剧。特别是方进,竟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毒手,也真是猪狗不如了。
此案中的匡大人和柳捕头,算得上称职的官吏,悬而未决的案子让二人一直耿耿于怀,发现端倪,立即着手调查,这样官吏算得上百姓之福,值得现在官员尊敬和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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