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老歌,虽然年代久远,却因为旋律优美,内涵丰富,令人百听不厌。一首旧曲,纵然纯朴无华,但由于情感深沉,引人共鸣,而让人手不释卷。
唐宋诗词,精彩纷呈,杜甫的沉郁顿挫,苏轼的豪迈浪漫,都让读者过目难忘。而后世也涌现了很多优秀的作者,他们的作品同样也在华夏诗坛上流芳百世。下面介绍清代才子的一首名作,全文只有36个字,却语短情长,值得收藏。
长相思
清代:纳兰性德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纳兰性德,字容若,清代康熙年间的杰出才子,他出生于贵族门庭,自小就文武兼修,更擅长诗词创作,其《饮水词》流传久远,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大力称赞。
后世评论家普遍认为,容若的长调不如其小令的艺术成就高,这首《长相思》就极具特色,格高韵远,缠编婉约。
容若27岁时曾跟随康熙皇帝北上盛京(沈阳),既是为了祭扫祖墓,又是顺便巡视北方地区。由于之前刚刚平定了三藩之乱,皇帝为了宣示武力、安抚民心,随行队伍将近几万人,可谓浩浩荡荡,绵延数里,所到之处夹道欢迎,载歌载舞。
开篇抒写行程艰难,以及宿营情况。“山一程,水一程”,词人感慨这一路上翻山越岭、涉水渡河,不仅有无数荒岭和险滩,而且还可能遇到各种恶劣天气。
“身向榆关那畔行”,这一句指出,大队人马是从关内向关外出发的。榆关,指山海关;那畔,指沈阳方向。容若虽然年轻,不怕羁旅艰辛,但是离家越来越远,也会饱受思乡之苦。作为御前侍卫,容若根本无法分身,只能硬座头皮,咬紧牙关,同时还要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悲愁情感,以免扰乱军心。
“夜深千帐灯”,展现出夜里宿营的情况。纳兰因为想念新婚的妻子,辗转不寐,夜深时还走出营房,排解寂寞和烦忧。野外万籁俱寂,各个营帐外面都点着明亮的马灯,尽显此次巡行的壮观气势。而作者凝神注目,驰骋思绪,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下片抒写深夜不寐时的思乡之情,“风一更,雪一更”,这两句描写作者在帐篷里的所见所闻。外面北风呼啸、雪花纷飞,一阵紧似一阵。作者重复运用了两个“一更”,彰显出风雪交加、冰冷刺骨的糟糕天气,也委婉地传达出容若焦躁不安、又忧心如焚的心情。
“聒碎乡心梦不成”,凄厉的风雪之声嘈杂刺耳,不停地在耳边回响,搅扰着作者无法入睡。本来就不知何时可以回家,现在想在梦中还乡都不能实现。
结尾更是令人感伤,“故园无此声”。词人不禁深情地说,故乡决不会出现这种风雪声。行文至此,达到高潮,作者的情感逐步倾泻,终于落到乡心与故园的主题上,也让读者真切地体会到纳兰心境之悲苦。
纳兰性德的这首词语言质朴,纯用白描,却语短情长,流传久远。作者在上片描写了羁旅奔波之苦,思念亲人之愁,空间的变换,时间的流逝,都让作者无比烦恼。下片描述千里行营的壮观,风雪交加、灯火辉煌,作者用朴素的词语,刻画出内心对故园的牵挂,令人赞赏。
作者工作上尽职尽责,却无法照顾家人,同时也很少有时间进行文学创作。他虽然深受皇帝的赏识,但其实内心一直渴望过一种自由和洒脱的生活,而不愿始终追随在康熙的身边,缩手缩脚,心中又充满了悲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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