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文坛,既有读不完的兄弟情,也不缺令人动容的兄妹情深。当年东汉才女班昭为接年迈的二哥班超回归故土,以女子之身上奏折,终感动了汉和帝,一家得以团聚。长兄班固病逝后,她又续写《汉书》,完成了大哥的遗愿,成为千古佳话。本期要和大家介绍的也是一位和班昭一样重情重义的才女,她的名字叫吴文柔,她的兄长是清初诗人吴兆骞。
这对兄妹出生于江苏官宦世家,哥哥吴兆骞9岁就能写诗,10岁写了《京都赋》;妹妹吴文柔的才学史书没有记载,只说两人的感情从小就很好。公元1657年,26岁的吴兆骞进京赶考被仇家陷害,卷入科场舞弊案,不但被没收全部家当,还被发配宁古塔。而妹妹吴文柔因为已经出嫁,所以得以幸免。
6年后吴文柔思念哥哥,便自苏州出发,千里寻兄,终于在宁古塔兄妹得以团聚。看着昔日风度翩翩的兄长如今的落魄情状,吴文柔伤感不已,可是她作为一名女子却无能为力,悲痛之下,她写下了这首凄美之作《谒金门》。吴文柔平生仅这一首词存世,让我们一起来读一读:
《谒金门》清.吴文柔
情恻恻,谁遣雁行南北?惨淡云迷关塞黑,那知春草色。
细雨花飞绣陌,又是去年寒食。啼断子规无气力,欲归归未得。
几年后纳兰性德的好友顾贞观结识了这对兄妹,他将这对兄妹的事讲给纳兰性德听,并将两人的多首词作抄给对方。当纳兰性德读到吴文柔的这篇《谒金门》时感动落泪,于是便决定出手相救。他去央求父亲纳兰明珠,又联络了几位当时的名士说情,多方努力下吴兆骞终于得以脱难,回到了京城。
仔细读吴文柔这首词,会发现哪怕是与名家巨匠的词作相比,也毫不逊色。词的上片由南来北往的大雁入手,愁云惨淡,遮天蔽日,让整个边塞都似黑夜一般。眼下明明是芳草纷飞的季节,词人却感受不到一丝春意。开篇的一个问句似劈空而来,心中愁苦之甚可见一斑。而后两句的写景更是达到了“一切景语皆有情”的境界,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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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下片细雨、飞花、子规鸟三种意象的引入,更是妙笔,令整首词婉约动人。清明寒食的到来,令词人更加伤感,就连子规鸟都似哭得没了力气,词人巧用子规鸟诉说着自己的伤感,最后一句“欲归归未得”则一语道破了兄长的无奈。至此全词没有出现一个“泪”字,却句句是苦是泪,令人动容。
纵观这首词,通篇借景抒情,无论是遣词还是意境的渲染都是极高明的,哪怕是与哥哥的词作相比也并不逊色。全词字字发自肺腑,感人至深,能打动纳兰性德也就在常理之中了。可惜的是,吴文柔并没有留下其它词作。这首词大家觉得写得如何?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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