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陌风光纵赏时,笼纱未出马先嘶。
白头居士无呵殿,只有乘肩小女随。
花满市,月侵衣,少年情事老来悲。
沙河塘上春寒浅,看了游人缓缓归。
——《鹧鸪天.正月十一日观灯》
这是南宋词人姜夔的一首词,题目虽为“观灯”,词人却没有着力描写灯市的繁华热闹,而是概括地描写了两种观灯人截然不同的境况,借以抒发自己的身世之感,并隐含着对南宋统治集团的不满与忧时悲世的情感。
巷陌,是街道的通称。笼纱,指灯笼,又称纱笼。白头居士,是词人自指。呵殿,前呵后殿,指身边随从。乘肩小女,指坐在肩膀上的小女孩。
上阙,词人描述了两种观灯人截然不同的境况。
“巷陌”两句,写权贵们观灯的盛大场面,富贵家的灯笼还没被拿出来,门外等候的马儿就已在嘶吼了。
“纵赏”,即纵情观赏,表现了权贵们的贪婪恣肆,观灯场面的铺张与神态的得意骄矜。
而与此相对应的,则是如词人一般的寒门落拓之士。
他们的出游,既无前呼后拥,也无高头大马,唯有相随作伴的小女,坐在自己的肩头。
两相对比间,由此引出下阙词人的身世之感。
“花满市,月侵衣”,仍是在承接上阙,写元宵灯市的繁华。然而紧接着的一句却是“少年情事老来悲”。
词人所悲的“少年情事”究竟是什么呢?
是壮志未酬的惆怅,还是婚姻爱情上的遗憾。
词人没有点明,我们亦不能明确知晓。但悲哀的情绪却是一直笼罩着的。
结尾两句写夜深灯散,春寒袭人,词人在沙河塘上目送游人缓缓而归,顿生孤寒寂寥之感。
来时巷陌马嘶,何等热闹;去时游人缓归,又何等冷清。便在这种凄清寂寥里,诗人故国的思虑,漂泊江湖的身世哀愁,或许还有情人难觅的相思之情,尽数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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