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笑笑生”是啥意思?
《金瓶梅》作者署名“兰陵笑笑生”,今人不免感到奇怪,一个古代作家怎么起这么一个俗透了、没有意涵的名字呢?其实,所谓“笑笑生”,是大有讲究的。
笑笑者,竹也。宋朱翌《猗觉寮杂记》云:“东坡笑笑先生赞,竹亦得风,夭然而笑。世皆以夭为天然,非也。《说文》笑字:竹得风,其体夭屈,如人之笑。”
竹子被风吹得弯了腰,形似人之眉眼笑状,所以苏东坡把竹子称做“笑笑先生”。
朱翌所说东坡“笑笑先生赞”,咱没有见过全文,网上搜索也还是那八个字。黄丝怀疑,所谓“笑笑先生赞”,并非一篇诗文,而是苏轼在朋友一幅墨竹画上的题赞,这幅画,或已经失传,或藏之于馆阁密室非常人所能见之。要之,苏轼称竹为笑笑先生,此事非虚矣。
古代士大夫对竹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不但因为竹那潇洒的风姿,更因为竹节嶙嶙象征着气节和风骨,“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十个字就集中代表了文人对竹的一片心结。所以,《金瓶梅》的作者,为了表明他写这部书愤世嫉俗的立场,就署了一个“兰陵笑笑生”这么一个“马甲”,丝毫没有随随便便嘻嘻哈哈的意思。
至于那个“兰陵”,有人说是今日的常州,余以为还是山东峄县比较合适。常州古称南兰陵,峄县古称兰陵,故有此歧说。但考诸《金瓶梅》那种通俗、粗放的语言,和全书那么多的山东苏北一带的方言,非吴侬软语之苏常可比,则兰陵笑笑生者,山东峄县一书生之谓也。
更为有趣的是,除了作者兰陵笑笑生之外,还有为之作序的“欣欣子”,欣欣者,亦笑笑耳,故郑振铎先生说:“也许这位欣欣子,便是笑笑生他自己的化身。”那绝非是捕风捉影,欣欣子者,亦兰陵笑笑生之马甲也,这就好像清末王国维氏化名为自己《人间词话》作序一样,都是文人常玩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