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化起义失败致使革命党及哥老会100多人被俘杀,牵连200余人被流放南疆,此200余人发配南疆之后,成为南疆哥老会革命的火种,喀什噶尔革命起义即由哥老会组织发动,直接推翻了清朝在南疆的统治。当时新疆哥老会会众包罗万象,多数是破产农民、失业手工业者、士兵和游民等底层民众,也有少数军政官史和商人,分布于军政农工商各界,据估计全疆会众有十万以上。新疆都督杨增新曾称:“上而官吏兵弃,下而农工商贾,悉皆在会。”
喀什葛尔掠影
1912年春,伊犁反清起义成功,新疆巡抚袁大化封锁伊犁到南疆的通道,伊犁革命党派出31人联络南疆哥老会组织武装起义。4月焉耆知府张铣奉令布防巴音布鲁克布防,以断绝焉耆与伊犁交通,哥老会暗中联络焉耆参将吴首怀刺张,适逢喀什道尹王学增押解重金过境赴喀什开办银行,焉耆知府遂尽地主之谊设宴款待,觥筹交错之间,会党连浚全等7人闯入宴会厅刺杀张铣,随后会众攻入军械局抢劫枪械,推举王学曾担任焉耆知府,袁大化令杨增新麾下回队弹压,吴首怀叛变诱杀连浚泉等人,焉耆哥老会遭到致命打击。
焉耆古城遗址
尽管如此,哥老会的反清起义在各地纷起,仅南疆各地就发起多起。1912年4月13日,阿克苏镇总兵、哥老会头目查春华与歌老会谭长谷联合发动阿克苏起义,处决道尹陈正源,温宿知府王乃发,哥老会掌握阿克苏武装,谭长谷担任阿克苏营游击,其余会党任营、哨官职;5月查春华派遣谭长谷等人赴库车平乱,又令哥老会钟冠华、贺太平等人杀死库车知州毛英畏,事后谭长谷出任库车代理游击且开设山堂。此时轮台哥老会王海龙、肖秋舫起义处死县令李华嵩,杨增新派遣回队捕杀王海龙,会众纷纷逃往库车,故而哥老会于库车成立政权对抗北疆杨增新。
杨增新
新疆各地起义此起彼伏,逐渐向喀什噶尔延伸,南疆地方官员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有传言称喀什噶尔道台袁鸿佑害怕义军突至,躲避于牢房多日,最终喀什噶尔爆发了起义,也是影响整个南疆的一次起义。1912年5月7日,袁大化向袁世凯推荐袁鸿祐担任新疆都督,后者大喜之余摆宴庆祝,席间哥老会头目边永福、魏得喜率兵冲入衙署,击杀袁鸿祐夫妇及杀赴宴的参将汤殿臣、疏勒县令张秉铎、吏员张舒鄂等,起义迅速取得成功。
喀什噶尔旧照
由于哥老会组织周密,当夜只见喀什噶尔城门关闭,城内响起短暂枪声即恢复安静,直至中午始有一处城门开放,个别官员及家属狼狈不堪逃向外国领事馆,据称是为躲避城内手持利刃者的追杀,他们大多是重金贿赂义军才保住性命,而这些钱财也是从民众手中巧取豪夺而来。哥老会起义成功后,便有自称革命党代表的人向沙俄、英国领事馆送拜贴,宣称义军已控制喀什噶尔,且处决道台袁鸿佑等一批官员,并允诺保护外国侨民不受侵害等等。哥老会军士迅速稳定局势,受到民众的衷心拥戴,即便新疆都督都承认:“喀什事变……民军成立,中外人民生命财产毫无损失。”
英国领事馆旧址
当时喀什噶尔城内大小官员皆俯首帖耳,对哥老会“畏之如老虎,敬之如神明。”南疆各地哥老会一呼百应,义军收编英吉沙、莎车、和田、巴楚各县会众编为新军,以边永福、魏得喜为统领,另由陈得功统率“共安营”武装,天山南北的清朝反动势力遂被隔离,巡抚袁大化鞭长莫及无力钳制。这一时期,外国侨民称喀什噶尔被一个杀猪的屠夫和一个理发匠统治,应是指边永福、魏得喜二人。
南北疆地域分野
此时沙俄对义军采取敌视态度,于1912年6月22日以“借保商为名”出兵干涉,840名沙俄军士越境入侵喀什噶尔,后增兵至1000多人,其间无故寻衅闹事制造事端,欺压凌辱当地民众。初义军首领约束麾下严守纪律,避免与沙俄军队产生冲突,但是当民众受到欺压反抗时,边永福、魏得喜等哥老会首领及会众皆表示支持,因而沙俄军队视之为绊脚石,怂恿俄军哥萨克官兵佩戴武器游行街市,故意向哥老会革命义军挑衅。
哥萨克
当时哥老会会众与数名哥萨克骑兵当街口角,事后各自散开,几名哥萨克骑兵不知所踪,沙俄军队欲乘机制造事端,率军乘雨夜冲入城中,发现城中街区空无一人,全军淋成落汤鸡才返回营地,次日发现失踪的哥萨克骑兵整夜醉倒在一家酒馆里。尽管如此,部分沙俄军队仍驻扎城内,扬言只要哥老会义军不解散,自己就绝不撤军。
沙俄士兵
至1912年7月,伊犁革命军与袁世凯任命的新疆都督杨增新和谈结束,杨增新欲窃夺新疆大权,设计绞杀革命党、哥老会,又不敢开罪沙俄侵略军,于是以起义军制造事端为由调离边永福、魏得喜调赴科布多。1912年秋,沙俄军队听说新疆当局乘夜调离边、魏所部离开喀什噶尔,故意在必经道路上列队预备演习,因此整整等候了一夜,而边、魏所部实际于次日8点出城开拔,此时哥萨克骑兵已垂头丧气的返回营地,由此避免了双方的冲突,俄国军队占领喀什噶尔近两年后才撤出。
南疆民众
随着边、魏二人的离开,南疆哥老会不复统一,杨增新得以上下其手,两人率军行经迪化,杨随即翻脸无情处死边永福,魏得喜叛变成为杨扑杀会众的爪牙,利用先前亲自组建的武装大肆屠戮哥老会会众,这支武装的主要军官多为回族人,故又称之为“回队”,就这样喀什噶尔起义在中外反动势力共同绞杀下陷于失败。
喀什噶尔各族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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