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月
―― 夕阳渐淡月渐明,
半片玉轮照乡村
池塘氤氲蛙连声,
油菜花香桃花芬
月是故乡明,花是故乡芬,景是故乡美,水是家乡甜。乡音,乡韵,乡情,是每个在外游子心里最美的诗――
二十二岁离家,去南通打拼,虽说离家只有一百多里,可和父母,兄长·姐妹必竟还是聚少离多,父母共生了我们兄妹五个,我,兄弟排行老三,最小。兄妹排行,我是老四,一个姐姐,两个哥哥,一个妹妹。我的父母真是伟大,在那个饥荒的年代,把我们一个个都喂养长,而且供我们全都上了学,在那个饥荒的年代,父母为我们儿女遭了太多罪,吃了太多的苦。因为我是老小,父母特别疼我,让我能安心在南通上班,一直帮我操劳着这个家。2009年父亲74岁,因病去逝,从此,老妈妈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家,从此成了我心头的一个痛――我曾一度不想上班了回来陪妈妈,和她一起种地,妈就是不肯。她说:这两亩田还要你回来种呀!我一个人就行了。可我还是不忍心,提议,把这两亩田转给大哥大嫂他们种,我妈妈又说:我身体还硬朗,还能种得动。无奈,我只好依着她,自从我父亲去世到现在己整整九个年头,如今己耄耋之年的妈妈,还在含辛茹苦帮我操持着这个家。经过儿子,儿媳,妻子和我这么多年的打拼,我们在南通观音山新城区购买了一套房,心里暗暗想:等装修好了,把妈妈接过来安亨晚年。可天有不测风云,去年我查出了前列腺癌,还是晚期。这近一年,为了便于治疗,我还是和妻子,儿子他们住在南通。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太多牵累妈妈――自从我病了,每次回来,妈妈什么都不让我做,像惯小孩似的,让我只管吃先成的,连碗都不让我我洗。经过近一年的治疗我的身体好了好多,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七,清明节的前一天,我携妻子,及儿子,儿媳,孙女举家回来祭扫父亲,这次回来,我准备多住几天,陪陪妈妈。(因为离下次去医院治疗还有七八天)。妈妈知道我们要回来,就早早的买纯精的猪肉剁成肉馅包好了馄饨,还做了好几样我们爰吃的菜。
今天,风和日丽,三月的乡村,景色真美啊!――展眼望去,油菜花金黄一片,象黄黄的毯子,绵延到天边,绿油油的麦苗,在阳光的照耀下,青翠欲滴,铺满了田野,和油莱花交相辉映,行成一幅壮丽的乡村美景。父亲的墓就在我家房子后面一片油莱地里,金黄的油菜簇拥着父亲的墓。父亲当年临终前就吩咐,他逝后不要埋远,就埋在家的附近,可见父亲有多么不舍,他要守着这个家。我们拨开茂密的油菜花,走向父亲的坟,我们一行,惊扰了一群採蜜的蜜蜂,嗡嗡地,嗡嗡地,在耳畔叫个不停。这可乐坏了孙女,无心陪我们祭扫父亲,只顾观察起小蜜蜂来。
祭扫完父亲,吃过午仮,妻子他们又要去南通了,妻子和儿子今天还有夜班。临走前,妈妈准备了一袋米,一箱油,还有年初淹制一块咸肉,……,各式各样塞满一后备箱。儿子的车子已开到大门口的路上,妈妈又急匆匆从家里赶到车子旁,手里捧着四个鹅蛋,硬塞进驾驶室,吩咐儿媳,这是生的,小心点别掽坏。我家没养鹅,这是妹妹送来给妈妈吃的。妈妈就是这样,心里总是想着我们。儿子的车子渐渐开远,我和妈妈站在大门口,微风轻拂着妈妈一头银发,倾刻,我的内心涌动着一股热泪,在心里流成了一条河。
傍晚,沿着家门口的小路,漫步于河边,夕阳渐渐褪去它的光芒,一轮上弦月升上了天空,我忽然想起妈妈,妈妈您不正像那半轮明月吗?纵然是半轮,可那皎洁的月光也洒满大地。银银的,柔柔的,包围着我。望着天上的月亮,我潜然泪下。
2017.农历3月初七晚,于如皋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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