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打算开一个生日派对,邀请了很多同学,但是有的人你没有邀请,你觉得这算不算校园霸凌?”
这是5月份在新西兰的一则广播内容。主持人电话连线一位中学生,问了这个问题。学生回答:“应该不算吧,因为我没有太多的钱,我家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可以容纳那么多人。”
主持人笑了笑,夸赞学生很诚恳,但是随即说道:“如果你已经邀请了大部分人,那对于没有邀请到的同学,就算是霸凌了。所以以后要记得,不能落下任何一个人。如果家里没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去公园,不会花费大价钱,也能让你的所有朋友们都开心。”
看到这里,有人可能会问,有这么严重吗?这就算是霸凌了?
是的。排斥和孤立同样属于霸凌行为。
△ Bullying-图片来源于网络
“霸凌”一词,音译于英文“bully”,是由“恶霸”、“欺凌”二词各取一字而创造的新词。这听起来很霸道、强势。但或许是“霸凌”一词被翻译得程度太严重,以至于很容易将“霸凌”和“暴力”、“殴打”联想到一起。近些年,新闻里常常出现“校园霸凌”事件,绝大部分都是因为极端的暴力行为而造成严重后果,令人觉得“校园霸凌”就是“校园暴力”。
而实际上,“暴力”只是显性的行为。但很多时候“校园霸凌”是隐性的,如言语和社交,容易被忽视,却更暗含危机,后果严重。
所以,将“校园霸凌”说成是“校园欺凌”或许更为合适,听起来程度较轻,更能包含隐性的欺凌行为。而大部分“校园欺凌”新闻所述的“暴力行为”在国外新闻的表述中则是用更为严重的“assault”(攻击)一词。
“欺凌”(bully)并没有明确的法律定义,但是大致可以界定为学生中一个人或一群人(欺凌者)对一个人或一群人(被欺凌者)的故意伤害行为,可能具有力量不均衡性和重复发生性。
它有三种典型:
身体欺凌(Physical bullying),包括打、踢、推、撞、捏、吐口水、做卑鄙或粗鲁的手势、抢夺、破坏物品等;
言语欺凌(Verbal bullying),包括戏弄、嘲弄、骂人、威胁、叫取外号、羞辱等;
社交欺凌(Social bullying)包括散布谣言、背后说坏话、孤立、排斥等。
另外还有一种新兴的网络欺凌(Cyberbullying),是指借助网络社交媒介人肉搜索、网络诋毁和骚扰等。
△网络欺凌-图片来源于网络
但是,问题就在于,如何理解“校园欺凌”以及如何预防和阻止?
“老师,他欺负我”,这句话仿佛司空见惯。好像只要老师和家长们觉得不严重,就会当成是“同学之间小打小闹”、“谁还没有过外号”、“长大了就好了”、“小孩子不懂事”而已,甚至会问“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让被欺凌者觉得是自己的错该自食苦果。
实际上,并不是小孩子不懂事,而是大部分成年人不做事。对于“校园欺凌”,需要的是正视和重视,而不是所谓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不是一副“过来人”心态的无所谓和忽视。换句话说,不要你觉得,而是要听他怎么觉得,只要学生觉得被欺凌,就该引起重视认真对待。
正视,是为了看到并弄清楚“校园欺凌”到底包含着什么,可以有多严重。重视,是在清楚了重要性后,摒弃先入为主的成长经验,在时下采取积极的措施。
在正视上,有一些可以借鉴的案例。
国外有很多政府或公益组织发布的关于防止欺凌的网站,从欺凌的定义、表现形式种类进行详尽介绍,到给孩子、家长的措施建议等进行详细具体的介绍。
比如,什么是欺凌?欺凌行为可能有哪些?什么不属于欺凌?如何帮助自己?如何帮助同伴?我如何知道我的孩子被欺凌了?如果我的孩子受到欺凌了,我该怎么做?作为教育者我该如何预防校园欺凌?遭受的欺凌行为是否触犯法律?如何寻求司法帮助?
同时,大部分网站也会提供在线求助、咨询的功能。
△YOUTHLINE网站截图
在不少公益组织发布反校园欺凌的公益广告中,主要分为两类,一是说明欺凌行为可以造成的严重后果,以此告诫学生不要做欺凌者、旁观者或“帮凶”。二是说明任何行为都可以产生深远影响,以此鼓励学生尊重彼此。主要是让学生意识到,自己一言一行的重要性,正视自己和他人的行为,及时阻止。
△欧洲反校园欺凌公益广告 重复GIF
上面这则广告清楚地表达了欺凌可出现的“重复发生性”特征,不及时制止则会变本加厉。
△反校园欺凌公益广告 BE NICE NOW
这则视频则是通过读取因遭受欺凌而自杀的学生的社交媒体下的暖心留言,而提出“从现在起,就对身边的人好一点”的倡议。不要等到生命消逝再后悔莫及。
广告委员会(Ad Council)则是创建了网站Because of you,并发起和Snapchat的合作活动。旨在让人们意识到“你对他人的影响”,多说友好的话,做友好的事,尊重他人。
△Because of you 网站截图
△图片来源于网络
除了官方组织发布的反校园欺凌的公益广告、视频之外,也有网站可以接受投稿,主要是来自于各个学校。老师可以带领学生们自己拍摄反校园欺凌视频,上传网站参与活动。
△bullyingfreenz网站截图-翻译后
可以说,各式各样的活动都是为了让学生,能够从小就树立正确的认识,正视欺凌行为。
在重视上,同样有一些可以借鉴的做法。
△PINK SHIRT DAY 网站截图
粉红色衬衫日源于2007年,一位加拿大高中男生在开学第一天穿了粉红色的衣服,被同学嘲笑威胁。两个男生看到后感到气愤,就和朋友们一起发动了穿粉红色衣服活动,来抗议欺凌者对新生男生的欺凌行为。
之后,每年的2月27日都是粉红色衬衫日,同时也是反欺凌日。全球20多个国家参与其中,并在每年选择特定的日子参与此项运动。
△新西兰某中学的粉红色衬衫日-图片源于学校FACEBOOK
在粉红色衬衫日到来之前,有的学校就会让每位学生都做关于反欺凌的海报,在粉红色衬衫日当天评选最佳。学生可以在自己查阅资料、制作海报的过程中了解更多关于欺凌的知识,能够更加正视欺凌。
而粉红色衬衫日的到来更是带有仪式感,让大家知道“欺凌是错误的”、“任何人都不该受到欺凌”。
△学生们制作的反欺凌海报
但反霸凌教育不仅是在有仪式感的活动中,也在日常里。在新西兰,有的高中老师会在社会课上根据流行的反欺凌歌曲,引发学生对于欺凌的思考和讨论,确立正确的认识。
△高中老师上课素材-英国达人秀学生的原创反欺凌歌曲
部分学校设有专门的教室,聘请心理辅导老师,只为学生提供咨询和倾诉(投诉)服务,无论何时去到专门的教室都可以寻求帮助。例如,当学生觉得自己被欺凌了,找到老师后,老师首先对被欺凌者进行安慰和开导,其次找欺凌者谈话,根据情节严重程度给予1天至1周的休学反思惩罚。
根据校园里的随机询问,学生们都觉得这种措施很有效。可以说,在制定相关规定的同时,如何让措施落实,而不是停留在纸面,才更为重要。
△学校网站关于心理辅导老师的介绍-翻译后
其实,心理辅导老师在国内学校中并不少见,但是很多时候学生会把寻求帮助当成丢脸的事。因此,当所有人都正视欺凌,把欺凌当成需要认真解决的事情时,可以引导学生把倾诉当成正常的、正义的事情,而不是觉得不好意思,怕挨说而不敢说,造成恶性循环。
尽管,无论是何种形式的预防和阻止,或许都会因为不同的家庭环境和社会背景问题而无法完全杜绝欺凌事件。但是,群体的关注和对校园欺凌的正视,让欺凌者站在非正义的一方,而给予被欺凌者更多的支持。当人们投入了人力、物力和时间去设计和完成一件事,就足以看出重视的程度。面对校园欺凌,需要的就是正视和重视。
总之,不要等到最后一棵稻草扔到了骆驼身上才后悔,不要等到伤亡严重的新闻出现,才又一次重申预防校园欺凌的重要性。面对校园欺凌问题,尽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基于正视和重视的及时举措,还是落实得越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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