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上学接我,放学接我,妈妈去了哪边,我不知道。爸爸……爸爸可能……我也不知道……。”
说话的男孩个子矮小,洗得发白的毛衣长到大腿,看上去又松又垮。他叫小辰,今年已经九岁了,可从他身上却看不到一点小孩子的机灵劲儿,声音湿答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八年前,小辰的爸爸因为吸毒贩毒入狱,而就在两年前妈妈也离开了家,至今未归。家里只剩下祖孙三人,靠着开小卖部艰难维持生计。爷爷说,原先给小辰买过一张小床,让他自己睡,但只用了半年。因为小辰很害怕一个人睡觉,害怕一觉醒来,家里的人就像爸爸妈妈一样消失了,所以每天晚上,他都必须拉着爷爷的手才能睡着。
小辰很想妈妈,而关于爸爸这个陌生的男人,他也总是有很多疑问,爷爷、奶奶、妈妈都有电话号码,可为什么爸爸没有?面对天真的小辰,爷爷不知道如何回答。
杀人犯的儿子
7月酷暑,路面被烈日烤得发烫,小伍和奶奶在垃圾箱旁翻找着可用的物资。自从妈妈过世,爸爸入狱,他就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旁人眼里的垃圾,就是祖孙俩的生活来源。如果说4岁的小伍是天真烂漫的,可对于现在8岁的小伍,这么说可能已经不再合适。似乎周围的人都在逼着他赶紧长大。
老师反馈说,他不好好学习,还总是逃课,同学们大多也不喜欢他,在学校小伍几乎没有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事情就瞒不住了,很多孩子和家长还是会介意,学校里也一直都有关于小伍和他父母的闲言碎语。“他爸爸杀了他妈妈,被抓起来了,他肯定也不正常。”这短短的一句话,就给小伍戴上了“小杀人犯”的帽子。
无法融入群体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无疑是最残忍的。可是除了这些,他们还要面对经济的困难、陪伴的缺失、无法上户口等更多的困难。据统计,我国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数量超过60万。而法律中只提到了“罪犯不得携带子女入内”,却并未提到这些孩子之后该如何生活。事实上,无人扶养的罪犯子女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个群体。
勇敢的候鸟往南飞
小女孩玲玲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会弯成一对月牙。玲玲的爸爸在福建省永安监狱服刑,父女俩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在“穿墙引线”亲情拓展营,工作人员帮玲玲录了一段视频发给监狱中的爸爸,小小的脸蛋塞满了整个屏幕,隐约能看到面前的文具和扎起的马尾。
玲玲说,“爸爸,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要快点回来,我们都快长大了!”说完,她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腼腆地笑笑。还有许多许多像玲玲一样的的孩子,在等着爸爸妈妈回家。
这次是“穿墙引线”项目筹办的第二十期亲情拓展营,除了资金补助和定期的入户陪伴,亲情拓展营的活动可以让孩子们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同时帮助服刑人员积极改造。志愿者张丽华告诉我们。
拓展营中与张丽华结对的孩子叫小原,父母双服刑后,他就搬离了家,和姑姑住在一起。原本开朗的孩子逐渐变得沉默。初次见面时,小原低着头,回避着张丽华关心的眼神。“他默默不说话,我可以感觉到他有些抵触,很没安全感,问了好几句,他才心不在焉回一句”张丽华说。可是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小原终于开始主动跟张丽华说起家里的事。他说他好几年没有看到妈妈了,一个人住在学校,周末回姑姑家,有时特别想爸妈,感觉很孤单,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我知道爸爸妈妈做了坏事,但我还是很爱他们,那我也是坏人吗?”小原问。“当然不是”,张丽华心疼地抱紧小原,“你依旧可以爱他们,不用为他们的行为自责,也不要替他们承担后果。”但张丽华心里很清楚,这些孩子们已经为此承担了太多。
在最后一天晚上的生日会,张丽华看到小原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跟着志愿者伙伴、新朋友们吃着蛋糕,话也多了,回房间时,小原说明天他会按时起床,按时参加早操,他还有些紧张地问张丽华,明天见到爸爸妈妈,他该说些什么,张丽华回答:“说你的心里话。”
见面会现场,当屏幕上出现爸爸妈妈的身影时,小原小声地对张丽华说,“我看到妈妈了”,然后他就坐在那里,无声的流泪。
当后来,主持人让他去抚摸屏幕上的父母时,这个帅气的大男孩早已泣不成声,面对屏幕上的爸爸妈妈,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左手抚摸爸爸,右手触碰着妈妈。分隔三地的三人,那么远又那么近,在此刻,重叠的身影里,拥抱了彼此。这是小原自从母亲入狱后第一次的相见。
还有小辰,他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爸爸,二人做了亲子鉴定,这样小辰就可以上户口,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学了。小辰答应爸爸要好好上学,照顾爷爷奶奶,爸爸也答应小辰,一定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活动结束,监狱的门又缓缓地关上。高墙外的孩子们还要继续前行,就像勇敢的候鸟要往南飞。
穿墙引线,爱无边界
张丽华之所以成为“穿墙引线”的志愿者,是因为一次偶然听了林敏明老师主讲的,关于“如何打破犯罪的恶性循环”的公开课,因而被触动,报名了志愿者。
林敏明是一名警察,在亲身接触了许多服刑人员后,他的目光被这群特殊的孩子吸引了,贫困,教育和亲情的缺失让他们处境艰难。许多重刑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童年缺乏关爱,所以会仇恨,最后报复社会。所以对“高墙儿童”这个特殊群体的援助不仅能帮助孩子和服刑人员,更能打破“二代犯罪”,有益于社会。
“他们是无辜的,是受害者,他们需要社会的关心和支持。”红苹果公益的创始人林敏明说。红苹果公益成立至今,“穿墙引线”项目已成功帮助近百名孩子解决了“黑户”问题。帮扶的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达到20118人次,长期帮扶的2343个孩子无一人辍学,所有帮扶对象零犯罪。
“穿墙引线”,让爱穿过高墙,帮助孩子们感受到社会的温暖,让他们知道,还有很多人也在爱着他们。
用爱关注高墙外的困境儿童
红苹果公益“救助困境儿童行动”公益项目,结合了“入户陪伴”、“生活补助”两大部分内容,通过志愿者入户慰问,了解家庭需求,给予孩子关怀,给孩子们每年提供基本的生活、教育补助,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让他们拥有基本生活和教育保障。
文 | 思想潮公众号
福建省教育援助协会
携手中国好公益平台一起
邀您共同关注高墙外的困境儿童
扫一扫下方二维码
支持 [ 救助困境儿童行动 ] 项目
您的点滴帮助
就可以改变他们的生活
让属于他们的每一个明天
都阳光灿烂
关于红苹果公益
福建省教育援助协会(红苹果公益)是一家致力于为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提供帮扶援助的5A级慈善组织,2019年5月获得慈善组织公开募捐资格。
协会关注特殊群体困境问题,聚焦服刑人员子女帮扶,针对困难家庭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各类需求,围绕儿童生存权、受保护权、发展权、参与权开展一系列帮扶项目,力求在心理健康、权益保障、能力建设等多方面促进特殊群体良性发展。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