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穿因果,看淡得失,看破生死;他,少年读书,中年经商,老来做艺术家。别的人穷其一生也许其中一项都未必做好,他却在这不同的领域中游刃有余,风生水起。
许伯夷先生的名字是有趣的,恰好集“让天下而不就”的许由和“义不食周粟”的伯夷于一身。而冥冥中,他也似乎确实具备这些贤人高士的某些特征。
他是个传奇人物,三十八岁时辞任即将上市的公司董事长,跑去斯里兰卡为缺医少药的当地人免费行医。三十年前修建的伯夷山庄如同唐杜牧《阿房宫赋》里所言,“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珍珠、翡翠、黄金、玉石堆积得满地板都是。他孤身一人前往利比亚,在生死毫发之间亲历战火。如今又专注艺术,他的艺术创作在联合国第三届非物质文化遗产节专展,作品更多次登上国际舞台远赴世界各国参展。对于他的艺术品,有学生撰成硕士论文,现在更将有博士论文问世。
人生若只如初见
先人一步者必有过人之处。他,有什么特别?
我觉得他是极聪明的人,他待初见的人,就仿佛几生几世重逢的老朋友。而事实上,岂非不然?来到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也许都有着极其深厚的前缘,而除却今生相逢,也许几世几劫,可能再也不复相见。纳兰性德曾经感叹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们常常指责人心易变,然则我们有没有反躬自省,我们自己有没有永远待人如初见?
不同于对女博士敬而远之的当代人,许伯夷先生选中的太太拥有三个不同的博士学位。同时,许先生也对婚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认为,幸福婚姻甚至也不是现在重新流行的门当户对势均力敌,而是在每一个当下和此刻互动中形成的故事和回忆,“现在的夫妻离婚,慢则三年,快则三天,为什么?就是因为没有故事,没有那些点点滴滴的互动回忆,所以就容易放弃。”许先生曾言。
丰沛的生命
今日所得一切,据许先生所说,也并非一帆风顺。“因为我不做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我的爸爸二十年不和我说话,见了我就把脸扭到一边去。二十年后,他见了面紧紧地拥抱我。当年接手的,一共换了三任董事长,曾经的股东,有的破产,有的自杀。”三十八岁,正当盛年,多少人踌躇满志正要施展拳脚大干一场,他为何能够急流勇退?许先生说,“当时我是这样想的,这个世界是变化很快的,当年我做房地产,发行的股票面值六万元,可是十几二十年看看,可能一百元不到,那么当初买我股票的那么多人,是不是恨死我?我不要那么多人恨我。”想想柯达、诺基亚、富士通,以及现在被电商打得落花流水的传统行业,我们往往叹息走了“看不见,看不起,看不懂,跟不上”的弯路,却难得反思有没有在如日中天时放下的勇气?
他的路,行了万万里。几十本护照,盖了密密麻麻的章。最特别的,是他孤身一人前往战火连天的利比亚。车至边境,大军四围,枪弹临头,雇来的当地司机之前就几乎要弃车而逃,现在更吓得要昏死过去。许先生却不慌不忙地指着车中堆得满满的香烟说:“因知战争辛苦,特来犒军。”于是,一切化险为夷,阶下囚成为座上宾。
或者,三面如来可以用来形容他,每一面都活成一种丰沛的生命,在繁华岁月里开出一朵地老天荒的花。
我想,我的读者也许会讶然,我的访问稿似乎对许伯夷先生的艺术着墨甚少,那是因为,一则各家媒体都已经对他的艺术进行了长篇累牍的报道;二则艺术品一万种耳闻也不如一种亲见得来的震撼;三则更重要的是,所有的艺术品其实都是艺术家内心的外在投射和反映。那用黄金罗马头盔和钻石台湾菠萝打造的哈雷摩托是他;那用珍珠翡翠红宝珊瑚钻石黄金串成的“孔雀开屏”婚纱是他;那富含哲理的“万紫千红、百花齐放、金碧辉煌、落叶归根”的“生命之树”也是他。那是他的追风少年、风华青年和丰沛壮年……他有多少经历、领悟和智慧,他的艺术品才有多少灵魂、哲理和内涵。我觉得,最大的艺术品是许伯夷先生自己。他把自己雕成了一件艺术,把人生活成了一种传奇。
为“体验生命”而来
他的存在,也许可以让在纷繁红尘中的我们驻足静思片时,我们本来和他一样,是为了“体验生命”而来,可是看看在不同领域和阶段成功转身的他,很多人却把这难得的人生一世活成了单向维度,为钱的聚敛不休,为情的碎心殒身,为权的战战兢兢,却不想钱财多时眼闭了,君死娇妻随人去,荒冢一堆草没了。我们牢记追求,却忘了享受。
我认为,最厉害的,不是他的财富,而是他的智慧。今生今世,他可堪敌国的财富也许我们无法拥有,然而,那洞察先机的智慧我们却可以沾溉。当别人暴跳如雷时,我能否微笑以对?当别人枪炮相向时,我能否淡然处之?当亿兆财富加身时,我能否拂衣而退?一切在我,不在他人。所有能克服的困难都不是困难,我终于明白了佛经所说佛陀在烦恼火海中步步生莲。是因为他有转变的力量,这种转变的力量不是魔法,而是转变了自心和他心。只要拥有了转变的力量,即使前面是重重荆棘,也能走成片片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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