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山公园的两位老人
文/郭风祥
2019年的最后一天,我来到狮山公园。
此时的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而这里却是玉树临风,郁郁葱葱,偶见鲜花盛开于高大的树木上,迎着灿烂的阳光,向游人张开热情的臂膀。
狮山公园是南宁免费开放景区,以“岭南园林文化为主脉,以竹子文化为特色”,有“滨水活动区、游乐健身区、生态体验区、草坪活动区、松竹静憩区、竹影休闲区”六大功能区,主要景点有竹影桥、鹭湖、竹园、荷园、锦绣园、棕榈园、红豆谷主题乐园等。公园湖光山色、翠竹辉映,景色优美、特色鲜明,年接待游客量达100万人次以上,素有“天然氧吧”之称。
我印象最深的一棵树
漫步于狮山公园的甬路上,这里的树木以竹林居多,参杂有各种各样我都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毕竟我来自北方,对这里的树木还一无所知。走累了,我就选择一个树荫下歇息。这棵大树遮天蔽日,树高十几米,树围近十米。大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无数悬挂着的如老人胡须的树根在风中飘拂,这就是所谓的气根吧?用砖墙围起来的树台背靠着我们也坐着一位老者,黑色的裤褂,戴一顶鸭舌帽。老者戴着耳机正在收听收音机里播放的节目,神情专注,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根本没有察觉。冬天的阳光穿过树林和叶子照射在草地上,也照在我们的身上。阳光格外明亮而耀眼,南方的冬天是格外温暖的。
老者起身走了,他花白的胡须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北方春天飘过的柳絮,幻化成轻飘飘的雪花。我想到这棵榕树的气根和老者的胡须似乎有些关联,或许自然的造化与老者的每日造访产生了某种感应和互动。此时,树无声老者也无声,一个蹒跚的影子渐渐消失在丛林中。我忽然想起席慕容的诗:“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莫非这树是老者红尘结缘的那个含羞的姑娘?
那片绿色的草坪
狮山的南侧有一片开阔地,是绿色的草坪地。
尽管是冬季,有阳光的照耀,脚下依旧是暖暖的,软软的。四周是高大的椰子树,中间是大片的绿草地。那天正好是双休日,在草地上,有组团的旅行者在拍照留念;有学校的老师带领孩子们亲近自然,玩有趣的游戏。孩子们围成了一个大圈,圈中央有手执话筒放声歌唱的,也有翩翩起舞的。也有孩子们在家长的陪伴下,开心地玩耍着。有的在草地上翻滚嬉戏,有的在捉迷藏,有的在踢足球。
在草地的偏僻一角,有几对情侣卿卿我我,好不温馨。有的在草地上快乐地追逐,脸上荡漾着欢笑。他们在笑什么呢?也许盘旋在空中的鸟儿能够知道!
树林里,有一位席地而坐的老人。老人身着青色的棉袄,颧骨很高,衬托出了他的消瘦。这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者,在一棵高大的椰子树下,一动也不动地坐着,目视前方,静静地观瞧着草坪里的热闹景象。正午的阳光,稀疏的光影投放到椰子树下的草地上,留下白色的光点。丛林里更加幽暗和沉静,仿佛努力地追忆着什么。追忆什么么呢?也许是这位老者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吧! 也许他就是有人说的那个固执的老人。
“他在梧桐下,认识了一位年轻的姑娘,把玫瑰送给她,把情诗送给她,把金钱送给她,却始终没能把自己也送给她。”
也许他就是那位任性的老人,“他在橡树旁凿了一个坑,把笔记本丢进去,把诗集丢进去,最后把自己也,丢了进去。”
也许他是那位快活的老人。他在面包树上唱歌,把晚霞唱进去,把春天唱进去……
也或许他就是那位孤独而醒悟的老人,他在树下自语,“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孤独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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