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汤包子
编辑 | 小鸥
10月刚过三分之二,风云君(ID:mvlegend)兜里已经空空如也。看着干瘪的钱包和隔壁老张屏幕上的大阳线,顿时念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我要去炒一把短线!
正在此时,隔壁桌老孙默默递来一个代码“300277”,说这货二股东和三股东想清仓,有卖壳预期,可以炒一波!
风云君(ID:mvlegend)仔细一看,咦!这不当年差点儿成退市样板的海联讯么!
这二、三股东正是当年造假上市的始作俑者,如今好容易缓过劲儿来,是打算开溜了?
一、造假往事
当年,海联讯在我大A股的名头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上市第三年即被证监会立案调查;退市新规生效当天被认定造假上市,居然奇迹般逃过退市厄运;被调查期间,上市公司“自曝家丑”,大股东们主动赔偿,认错态度之诚恳A股少有。
这段往事太过精彩,不吐不快,先与诸君分享。
海联讯,全称深圳海联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电力信息化系统集成,主要面向电力企业,为电力企业信息化建设提供综合性整体解决方案。
2009年12月首次冲击IPO,失败;2010年再次上会,过审。
2011年11月23日,海联讯终于成功登陆深交所创业板,当天股价上涨34.78%, 风云君(ID:mvlegend)一直想知道大股东们在敲钟那一刻的心理活动,回想过去几年的“努力”,是洋洋得意还是瑟瑟发抖?
无论如何,该承担的后果终究会找上门来。
2013年3月21日,海联讯收到证监会的立案调查通知书,公司因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根据证监会后来发布的调查结果,海联讯在报送的IPO文件的相关财务数据存在虚假记载:
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31日及2011年6月30日,海联讯通过他人将资金转入公司冲减应收账款,随后全额退款并转回应收账款,以此虚增收回应收账款共计2.42亿元;
海联讯通过2010年虚构的4份合同和相应验收报告,2011年上半年虚构的6份合同和相应验收报告,虚增营业收入共计2761万元。
IPO申请通过之后,海联讯仍然存在拆借资金冲减应收账款、伪造合同和验收报告虚构营业收入的行为,其披露的定期报告中相关财务数据和财务指标存在虚假记载。
调查完毕后,证监会将公司上述行为定性为骗取发行核准违法和信息披露违法, 前者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欺诈发行。
诸君可还记得创业板退市第一股欣泰电气, 其退市原因正是欺诈发行。
同是欺诈发行,海联讯是如何逃过一劫的呢?
二、自救三部曲
通常而言,上市公司收到调查通知书后,出个公告,私下怎么哆嗦谁也不清楚,不过表面上还是该干嘛干嘛,投资者提问就两手一摊,我们也不知道因为哪件事被调查。
彼时,海联讯上市不到三年,大股东们还没千锤百炼成老油条,也可能自知犯的事儿太大,总之,大股东们心里那个慌啊。
刚被立案调查不到半个月,一连串赎罪姿势轮番上演,自救三部曲看得吃瓜群众们一愣一愣的。
第一步,先改为敬。上市公司发布公告修正2012年业绩快报,不符合确认收入条件的就不再确认为营业收入了;
第二步,弃车保帅。公司发布重大会计差错调整公告,把以往的财务数据造假归结为“重大会计差错”,并且把总经理邢文飚、财务总监兼董秘杨德广作为主要责任人处罚一番;
第三步,积极补偿。2014年4月30日,上市公司发布股东声明,主要股东章锋(持股26.89%)、孔飙(持股18.68%)、邢文飚(持股14.67%)、杨德广(持股4.46%)向投资者致歉并承诺赔偿。7月18日,上述股东宣布出资2亿元设立专项补偿基金,向因公司虚假陈述造成损失的投资者予以赔偿。
主动认错,严厉惩罚,积极赔偿,这补救的态度诚恳不诚恳?感人不感人?那是相当感人!连证监会都发声肯定其积极赔偿的行为。
2014年11月15日,海联讯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和市场禁入决定书》,证监会决定:对上市公司予以警告,并处以822万元罚款;对章锋、邢文飚、杨德广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1203万元、60万元、60万元的罚款;其余直接负责人员也别警告并处以罚款。
此外,章锋、邢文飚、杨德广三人被处8年证券市场禁入,禁入期间不得从事证券业务或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职务。
处罚不轻,但对比欣泰电气的遭遇,海联讯已经非常幸运。值得一提的是,11月16日,退市新政生效,此后,欺诈发行大概率会被强制退市。
海联讯侥幸逃过一劫,除了新政不究过往,还跟其认错态度良好有莫大的关系。 《决定书》中有这样一段话:
在本案查处过程中,海联讯和涉案人员能够积极配合调查。为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海联讯追溯调整了相关财务数据,主要股东章锋、孔飙、邢文飚和杨德广主动出资设立专项补偿基金,补偿适格投资者因海联讯虚假陈述而遭受的投资损失。
可以断定,上市公司一系列自救措施为其逃离退市厄运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长达1年的时间里,大股东们低眉顺眼、能屈能伸,堪称A股保壳表率。
三、中科汇通接盘?
尽管保壳成功,但几大股东又是赔偿又是罚款又是市场禁入,可谓是元气大伤。加上公司本就是带病上市,2012年之后的业绩只能说是一言难尽。“主业不振”几个大字已经明晃晃挂在上市公司脑门儿上。
而根据规定,创业板上市公司最近36个月内受到证监会行政处罚,不得公开发行证券,上市公司及大股东们的日子就俩字儿:煎熬。
业绩一言难尽,非公开发行的路子也堵死了,公司股价当然逃不掉长期低迷的命运。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海联讯股价都在3元以下徘徊。
霸特,再落魄的上司公司也是值钱的壳啊!主业不行我们玩壳啊!更何况是那个一壳难求的时代。当一个上市公司陷入困境,总有英勇的白衣骑士前来拯救大股东(小散就别想了……)。
2015年11月4日,上市公司发布公告称:
公司第二大股东孔飚拟向中科汇通(深圳)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汇通”)协议转让其持有的本公司25,033,316股无限售流通股份,占本公司总股本的18.68%。
公司第三大股东邢文飚拟向中科汇通协议转让其持有的本公司2,526,684股无限售流通股份,占本公司总股本的1.89%。
上述股份转让完成后,中科汇通持股增加20.57%。加上从二级市场买进的6.79%股份,中科汇通总共持有海联讯27.31%的股份,一举成为第一大股东。
但由于持股相对分散,上市公司进入无控股股东和实控人的状态。
中科汇通是中科招商旗下全资子公司,中科招商此前已连续举牌10余家上市公司,其实控人单祥双曾放言要“改造”已举牌的上市公司,业内猜测海联讯有可能成为其“腾笼换鸟”的首单案例。
中科汇通入主及重组预期让上市公司复牌后连拉6个涨停。
然而,上市公司无控股股东和实控人的状态维持了将近2年,万众期待的重组也还没影儿,股价又一路震荡下行,今年二三季度都在10元以下徘徊。
今年9月,一直没动静的第二大股东(原第一大股东)章锋和第三大股东邢文飚计划转让股权,两人合计持股35.34%,有可能造成公司控制权变更。外界纷纷猜测中科汇通即将彻底把海联讯收入囊中。
霸特,因交易各方未能对本次重大事项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上述股权转让已终止。但投资者普遍认为两大股东还会继续筹划股权转让会,仍然热炒卖壳预期,最近这厮股价狂飙突进,8个交易日轰出6个涨停板,出尽风头。
与此同时,上市公司发布了前三季度业绩预告修正公告,公司当期营业利润增加,但整体仍然亏损。
业绩的惨淡和股价的热炒形成鲜明对比,最终是业绩压垮股价,还是股价预见业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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