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汤瑞先)
一连几天,都有小小的昆虫四处乱飞,茫茫的一大片,肆意地张牙舞爪地成团地从一个地方向另一个地方逼近。这也许就是风和雨即将来临的前兆。看着前两天的样子,一般不容易想到今天的午后会下起雨。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逐渐狂乱的风雨声,心里胡乱地翻飞。未当老板的那些年曾无数次地躺在床上,身在异地或他乡,听那细小的或粗大的,平缓的或急促的雨滴,敲打那些没有瓦片的屋檐。
有人喜欢雨夜,说它可以助着入眠。它总以一种无法安然的宿命从高空滴落,在人间寻求慰籍,以一滴水的透明助以含苞待放的从容,又以云和电的纵容,多情地产下一汪、一渠、一湖都无法承载的泛滥的洪流。黑暗总与风雨结伴而行,写就小说与戏剧中多少瘮人的场面。
20多岁的时候,在外地打工,每每累了,总是希望能下点雨,给予一天的安闲,身脚可在屋内湿润的空气中释然些许的酸痛。第二天,如果阴霾退去,则会重新上路。那些年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日子,青春在铁锹与洋镐中被铲去孤傲的霸气,显烁一种老成的黑壮的墩实。其实,每天都有无尽的思念与叛逆——因青春献给那片烂泥而不甘,因浑身的酸痛而无所是从。尔后,只能由衷地认命。
那时,你就是那远方被燃起的小小火种,借着你那点光和热,我被温暖了好些年。一生与泥土打过无数的交道,只怕不小心也会变成泥人,真像父辈那样,浑身满是泥土散发的气息。
如今能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谈天,属实也是一种惬意。回忆总以曲线的弧度浮现,其实,那些年并不尽是“汗流满面”,也有太多的美好。只是,我以异样的方式别过青春,亲尝了泥土的气味,与风与雨与谁都无关。
风小了,雨弱了,两者催生成长夜一股冷嗖的气流,抚平深秋的脚印,向着下一个季节的面门漫漫涌进,无人阻挡,也无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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