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欲为系援
晋国的董叔在朝中只是个中等偏下的官员,却通过各种关系想娶正卿范献子的妹妹范祁为妻。叔向提醒他说:“范家既贵且富,他妹妹属于典型的白富美,你觉得攀上这门亲事合适吗?”董叔坦言说:“我正是想凭借婚姻关系来攀附范氏家族啊。”
董叔最终如愿以偿。婚后的某一天,范祁向范献子投诉说:“董叔在家里不尊敬我。”献子很生气,派人把董叔抓起来,吊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正巧叔向从门前经过,董叔大声叫唤说:“快帮我去求求情吧。”叔向语带揶揄说:“你挖空心思想与范家结亲,已经达到目的了;你想借助婚姻攀附范家,也已经攀上了。你想得到的都已得到,我还能帮你请求什么呢?”
董叔一脸苦相,无言以对地耷拉下头。
◎敢贪富乎哉
杨鼎乡试高中第一。他听说南京祭酒陈敬宗很有学问,就请求入南京国子监读书。他只身一人进入国子监,专心攻读,每天自己做饭吃,两耳不闻窗外事。陈敬宗很赏识这位清贫发愤的弟子。有位知府看好他的前程,想把女儿嫁给他。杨鼎借故推辞说:“婚姻大事,必须请示父母。再说,我现在醉心读书,也没有精力和能力娶妻子。”知府又转托杨鼎的同乡兵部尚书徐琦出面说媒。徐琦对杨鼎说:“你家里清贫,而知府家里富有。读书为了什么,不就是富贵二字吗?你娶了知府的女儿,你父母双亲也会高兴的。”
陈敬宗也劝杨鼎答应这门婚事:“知府的官途虽然是通过捐赠获得的,但他的女儿却性格贤慧,长相也是百里挑一,是典型的白富美啊。”杨鼎仍然摇头说:“我虽然贫穷,但知识方面却富有;知府家里虽然富有,知识方面却贫穷。我怎么能贪图人家的富贵呢。”陈敬宗听了,愈加敬重他有骨气。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按一般人的理解,是说书读好了就可以搏取功名,自然而然地拥有富贵和美女;在有志向的读书人看来,读书的乐趣,大抵与获得荣华富贵、迎娶白富美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经典原文】
董叔将娶于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他日,董祁愬于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纺于庭之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 (《国语·晋语九》)
杨鼎乡试首荐,闻南京祭酒陈敬宗学行,乃求入南监卒业。不携一僮,攻苦力学,躬自执爨,恬如也。敬宗试其文,察其行,叹曰:‘闭户端居,甘人所苦,虽箪瓢不是过也。’亟称其贤。有郡守欲妻以女,鼎以不告父母辞。乃托鼎同乡兵部尚书徐琦与敬宗言曰:‘鼎清贫,而彼富裕,父母闻之,于心必安。’敬宗亦劝鼎从之,鼎对曰:‘原宪虽贫,于道则富,猗顿虽富,于道则贫,鼎也敢贪富乎哉!’敬宗益羡其操。(明焦竑《玉堂丛语》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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