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签了名,送了贺礼,张无忌觉得百般无聊,便在峨眉山上随处走动。一别十载,峨眉山又几经春秋,张无忌踱着步子,看着那花花草草,仿佛又是十年前的光景。人说草木无情也难怪,你看这十年的光阴,花儿还是那样艳红,半山腰的老树也没见的有什么变化,纵使人易老啊。张无忌抬起头,望向远处金顶,眉宇间多了些许沧桑。
不知觉就走到了后山。
远远的传来林间舞剑练功的声音,张无忌心下好奇:何人在峨眉掌门爱女庆生的日子里仍在习武?他不由得走近了那林子,一瞧,竟是一顽童,在林间挥拳推掌,脚下还横躺着几把小木剑,想必刚才那舞剑之声便处于此处。那小儿身着一袭白袍,头戴金冠,腰束绸带,一副大户人家小公子的模样,好不华贵。张无忌见那小儿掌法套路嵯峨,像是胡乱习之,便也没多在意,倒是很新奇是哪一家的小儿竟在这峨嵋后山偷偷习武。
张无忌刚转身,听的身后传来一声“哈!”,树叶应声噗数数竟落下些许,那小儿仿佛推了一个漂亮的掌风,紧接着又刷了几套掌法,看起来很是得意。而就这几掌,让张无忌有些恍然。
一树开五花,五花八叶扶,皎皎峨眉月,光辉满江湖。
刚刚那几式不正是峨眉的飘雪穿云掌吗?张无忌向前走进,想仔细看看那顽童,大概是他轻功了得,小儿一直未能知晓,只是自顾自地耍着招数,不时还捡起木剑挽上几个剑花。
花拳绣腿,张无忌在心里暗笑,这不由得让他想到曾经绿柳山庄里的一位旧友,他仔细瞧了瞧,那小儿的打扮竟也酷似那人。张无忌一皱眉,心下便知晓了七八分,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下,便引得小儿惊呼:“何人在此?”
张无忌本便要走出来,这方正好,他便从林中钻出来。“来者何人!”小儿俊美的脸上藏不住紧张的神色,张无忌笑,真不像她娘亲,不管千军万马,总是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在下张无忌,前来恭贺小掌门生辰。”张无忌故意抱拳作揖,似是要调笑小儿。
“张无忌又是何人?为何叫我小掌门?”小儿叉着腰反缄一句
“你莫不是那峨嵋掌门周芷若之女?”张无忌走近,想仔细瞧瞧这小人,不料小儿竟向后一跃,将木剑挡在胸前,神色严肃,不容的他近身。
“前来道贺的宾客当下应该都在峨眉金顶,为何你偏偏到后山上来?”小儿的眼里溢满了戒备。
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到处乱逛罢了,张无忌心下这般想着,但又觉得出说来太过苍白,一时间竟不知作何辩解,他本就不是舌灿莲花之人,这一来便被小儿问倒了。
“你到底是谁?来我峨眉作甚么!”看着那小儿的神色,张无忌心说,不辩解也罢,反正不消片刻,待到宴席之上她便知晓我并非诳语。想着这般他便无奈的笑笑,转身要走。
刚一转身,张无忌便听得身后有剑声直指而来,他一个回身闪避,夺下了小儿手中的木剑,却不料失手着力过猛,竟将小儿甩到一边。他慌忙跑过去,扶起小儿——这要是让她娘亲见着了,我可真是百口莫辩啊,张无忌在心里叫苦。谁料那小儿也不俗,竟一掌推向他,毫无防备之下,花拳绣腿的飘雪落英掌也有几分力道,这一下若是打上身,必然受到九阳神功的反弹,那可就真的坏大事了,张无忌赶忙闪躲到一边。趁这个间隙,小儿拾起木剑又劈砍过来。
“泽儿休得无礼!”一个女声定住了小儿,张无忌一抬头,“芷…周掌门”
周芷若走上前,微微颔首“张教主,犬子顽劣,让您见笑了。”
“周掌门言重了,令爱……
张无忌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小儿一把丢了小木剑,跑到她娘亲身边,委屈的小嘴一耷拉,险些要哭出来:“娘~这个歹人欺负孩儿。”
歹人?周芷若忍不住轻笑,泽儿不认得张无忌也属正常,毕竟他们二人十年间也未有联系,平日里也极少提及,周芷若虽对他无好感,但也知道张无忌绝不会做歹事,何来被冠上歹人的帽子?
张无忌也一时面红耳赤,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支支吾吾:“方才…方才是不小心,无忌给周掌门和小姐赔罪。”
周芷若这一听便猜到了八九分,方才金顶上不见了这孩子的踪影,料想是又偷跑到后山耍剑去了,若不是宾客络绎不绝,无法抽身,早就将这小人精给捉回去了。谁想得,晚来半步,便与人交上手了,那人还是张无忌,若不是泽儿缠着他要比武就是偷袭人家被内力所伤,总之,大概不是张无忌的过。
周芷若拍拍小儿的脑袋,佯作严肃:“胡说什么呢?这是你无忌伯伯,快快行礼。”
小儿满脸的不情愿,嘀咕一句“赳赳武夫”,在她娘的催促之下才行了礼。
“晚辈周磐泽见过无忌伯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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