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师,你别看一脸的严肃,学生挺怕的,其实当老师也有难堪的时候。
一次我下班辅导,一个学生问:“老师,这条题应该选哪个答案?”我当时粗略地看了下题目,说,选C。谁知这名同学翻开答案,露出诡秘的神情,说:“书上选B。”我忙细看题目,原来我忽略了其中一个条件而错选。当出现这种情况时,作为老师是很失面子的。我吸取了这次教训,以后我回答学生问题的时候一再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粗心大意,慎之又慎,因为这些初中学生鬼得很,专门搞一些怪题来捉弄你一番,看着你难堪的样子,他心里便有了几分得意——你老师也有做错的时候嘛。不过,即使是小心谨慎,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不出错,有时偶尔出错,我只能对学生当面承认我考虑不周。有一个晚自习我下班辅导,因为我患感冒吃了两片“速效”,昏昏沉沉的,一位学生连续问了我大半节课,到后来我的思维就不清晰了,模模糊糊的,一连搞错了两题的答案,最后我只能对学生表示抱歉:“我今天头昏得厉害,很容易出错,明天再说吧。”
在课堂上如有同学突然提出一个新的观点或新的视角,而自己又从未想到过这一点,一时难以抉择,众目睽睽之下,确实有点进退维谷、骑虎难下的滋味。有一次,为一条题目的答案取舍与一些学生意见有分歧,而我又一时找不出充足的理由说服学生,与学生相持了五、六分钟还是解决不了问题,最后只能“休战”。课后,我找了其他老师联合“会诊”这条题目,甚至还邀请相关科目的老师参加讨论,但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末了,我只能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集中制原则来解决这个问题。第二天,我把老师们讨论的意见反馈给学生,并说按老师意见比例“投票”决定选择某答案为正确答案,引起学生轰然大笑。学生们认为这样讨论问题有点意思。这样,我才从该问题中解了围,轻轻地松了口气。
还有更损的事,时下各种五花八门的参考资料满天飞,答案经常出错。一位学生问我一本复习资料上的题目,我的回答与这些书上的答案很多对不上号,无论我怎么解释,学生就是不太相信书也会出错,说:“书上就是这个答案!”言外之意就是:“难道你比书上还厉害?”学生总认为书上的都是对的,就如同某些成年人认为上面说的就是对的一样,真是搞得我下不了台。最后,我搬出古人 “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才草草收场。这件事促使我在课余发愤笔耕三年有余,终于有文字见诸教育教学类的报刊杂志。我把刊登有我文章的报刊杂志推荐给学生看,学生们顿时对我肃然起敬,认为这个老师有两下子。因而在学生面前,我对问题的分析和解释便增加了几分权威和信度,在跟参考书上的某些错误答案较劲的时候便增添了几分底气。
我们这代人当学生的时候,学生看到老师就像老鼠见到猫,诚惶诚恐,能躲则躲,老师的话像圣旨,万万不敢“抗旨不遵”的。如今信息时代,学生某些方面的见识可能比老师还广,而且学生的自主意识今非昔比,有些学生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观点不同,可能与你争个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老师如果没有“两把刷子”而想唬弄学生的话,学生很可能会强烈不满而向校长甚至教育局参你一本,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某些老师就因为教学水平不为学生认可,被学生告到上面去了,于是校长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大声警告说:“某某班的学生对某些老师的教学水平不满,现已告到了教育局,因此要求这些老师必须尽快提高教学水平!”作为被警告的老师,顿感斯文扫地,面子、尊严和价值荡然无存。学生虽不是告我,我仿佛觉得自己也受到了“当头捧喝”——快充电,提高教学水平,不然有你好受的!所以,我以前对我的老师诚惶诚恐,现在我对我的学生诚惶诚恐,对教学是丝毫也不敢懈怠的,否则,学生一不高兴,你就得走下讲台,你能不虚火吗?师者,斯也!当老师的,要有几分斯文气――要有几分学识。老师要努力“充电”――不充电,你的教学“发动机”就无力,甚至有息火的危险,如果到了那步田地,师者,那可真是斯文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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