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酒与色,是世间一种很美妙的东西,但你若要问君以为然否,大多数人可能会笑而不答或欲言又止,率性一点的也许会说只要不过度就好,就此一问一答,尽显东方人的本色,遮遮掩掩、羞羞答答。但酒鬼和色鬼却自有一套理论,从不讳言酒色之美,酒鬼说,酒不是好东西,但是没有比酒更好的东西;色鬼说,男人好色,英雄本色,说得是又不是,不是也是,不管是不是,至少所见者略同,所见者性情,好歹英雄一把真实一把。确实,之于酒色,没有三分胆,沾都不敢沾,更不用说拿来侃大山。 长沙人对酒色的认识,更是不一般,街头巷尾流传的酒色段子,版本丰富,亦古亦新,亦酸亦辣,亦素亦荤,一者如: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往里面藏,若能逃得此圈去,不做神仙也寿长;二者有:无酒不成筵席,无色路绝人稀,无财不成世界,无气总被人欺;要洒家说,酒的境界半醒半醉,色的境界两情相悦,财的境界不多不少,气的境界要搞就搞,这才是长沙人的味道。有人也许不解,无色路绝人稀?是滴,没有色,人类还怎么繁衍?可见,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一切流氓都只是随性好色,而不是好好好色、认认真真的好色。 其实,长沙人好酒恋色并不出名,忧国忧民倒是古已有之,南蛮之地,屈贾之乡,说多了都是泪;尤其是近代以来,湘军的崛起,伟人的诞生,更是书写了不少兴国图强叱诧风云的壮丽篇章。长沙自古乃楚地明珠,湘水多姿、湘女多情,风物人情绝不亚于秦淮歌舞扬州小曲,可偏偏就没有几篇香艳大作传世,诧乎、邪乎、骄乎、憾乎,谁能说得清楚?有人笑曰,长沙古缺佳酿也!良辰、美景、美酒、佳人,兰亭会、金谷园,流觞曲水、飞觞醉月,哪一个少得了好酒?对此,我是宁愿信其有的,民国中期以前,长沙人喝的都是谷酒黄酒,喝茅台都是三十年代以后的事。没有好酒,自然出不了大酒鬼,没有大酒鬼,又焉能指望有大色鬼,千金一笑为红颜,有几个是清醒人干的? 酒色之妙,众说纷纭,唯有杜牧韵足了味:“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是在扬州,到了长沙,他只能坐爱枫林晚、徒有羡花情,长沙妹子的腰,碰都不敢碰一下,没有酒,纵是英雄,也只能气短无力了。 当然,如今的长沙已然今非昔比,酒吧街、美食街、步行街,街街灯红酒绿,把夜色撩得迷人,把行人撩得迷乱,这个城市的色彩艳了、去处多了、味道更足了,酒鬼的名气也更大了,至于色鬼,咱也就不说了。不过,长沙酒鬼的出名,还要感谢步行街上背酒鬼坛子的那家伙,不知那是标志、是图腾、还是诱惑,每每路过总会引人遐思,既然“酒鬼”可以为酒代言,那“色鬼”是否也可为那橡胶圈圈做个代言,或者也立个充气娃娃显摆一下咱们城市的魅力四射水木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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