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追求生命的过程,就是去伪存真的过程。年轻人爱面子,生意人讲排场,官场人要晋升,或多或少都会虚伪一些,有时虚伪不是一个坏名词,它会给人类带来另类的滑稽。
被人称作虚伪的人,不要着急,不要心慌。只要你心里平静,心里藏着善良,虚伪也会帮助你成长。这个世界上,因为虚伪成就了好多故事,因为虚伪让我们在踏出屋门的那一刻,知道自己不是为了自己活着。即使一个人在一起,有些人也不喜欢全裸,虚伪是人类之所以有别于动物的最直接的品质体现。有伦理,有道德,当然也有心理发育经历的影响。不虚伪的人几乎没有,无论伟人还是小人,是古人先贤还是小巷里弄的混混,都有虚伪的冲动,都有虚伪的表现,程度不同罢了。
有人在回忆里满足虚伪心理,有人在自炫里获得虚伪的满足,有人在别人的称赞里获得虚伪的升华,有人在言说别人的虚伪中,获得虚荣心的极大满足。当静下心来,分析一下自己对待虚伪的态度,你会发现,文明总是伴随着虚伪而行。吃人的礼教是最大的虚伪,古老的说教是传统的虚伪,皇帝的圣旨何尝不充满虚伪?人类伴着虚伪而来,也终将伴着虚伪而去。人人皆虚伪,事事藏虚伪,历史何尝不虚伪?
说起历史,有人说历史是被随意打扮的小姑娘。但口耳相传的历史遮蔽了很多真实的所在,即使是铅字留存的历史,又有多少真实可言?当下视频记录的真实,表象背后又有多少让人大吃一惊的真实?有时大奸藏大善,大善含大奸,常人难以辨别罢了。位居高位者的身后,有多少虚伪的衬托,说平民最真实,我信。我坚信卑鄙者最可爱,而伟大者往往最可耻。人往往被假象所迷惑,把虚伪的真实当做真正的真实,而现实的真像,常与人们的期待相背离。哲学家的故弄玄虚,解决不了对真实的判断问题;文学家的文过饰非,把虚假优化成真实;而政治家的好大喜功,把愿望当做了目标真实。当雾霾散去,人们发现,大地依然是那片无语的大地。人有时活不过一棵树,更活不过一块石头,甚至超不过一粒尘埃的时空经历。人的虚伪和虚无乃至虚假,甚至赶不上一粒尘埃那样具有触摸感。
想开了,我就不去那么真刀实枪的对待虚伪了。因为我自己也无事不虚伪,无时不虚伪。在这个虚伪的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实让我膜拜,我只好行走在相对虚伪的道路上度过人生。笑看众生和自己,以虚伪的眼光对待虚伪,以虚伪的心理理解历史,以虚伪的味觉品味现实,人就受用了许多。
每天清晨我在清凉中感受早晨,早晨就虚伪地热了;当我在中午真实地感受梦乡,散乱而虚伪的脚步总把我唤醒;当夜晚的月亮升起,我想到月宫中的嫦娥,幻想凄美的爱情,醒来时,虚伪的月亮早已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又一天周而复始,又一天虚伪莅临。我只好虚伪着,再去度过虚伪的一天。
离虚伪越近的人,往往离真实越近。虚伪和真实,是一对孪生兄弟,最大的虚藏着最大的实,最大的伪包藏着最大的真。虚伪与真实,互为表里,谁也离不开谁。
我越来越喜欢这众人攘攘的城市了。众多的虚伪,拥挤而成城市的真实,一个巨大的戏剧舞台,明明你看到的是一串串假象,你却依然会唏嘘不已,直至留下真诚的眼泪,甚而,你连安慰一下自己的勇气和时间都没有。
唯有虚伪,让这个世界获得永生啊!
(2020年1月4日星期六于北京游燕斋)
(本文摄影图片为摄影家王玉军所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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