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一个清晨,县令张正山带着数名衙役在外巡查民情。走到王家庄的时候大家感到又热又困,就走进一旁的树林里面休息片刻。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一行人寻找声音走了过去,只见两个壮汉将一个年轻人打倒在地,不管两人如何殴打青年,亲年就抱着其中一人的大腿死死不放,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把东西还给我!”
张正山呵道:“住手!”衙役直接上前将几人拿下。询问得知打人的汉子一个叫麻三儿,另一个叫二宝,都是前面王家庄的村民。
张正山怒问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路人,该当何罪!”
麻三儿二人是连连喊冤,说道:“今天我们哥俩在城里买了一个唐代的白玉碗,走在这里的时候被这个木匠撞了一下,怀里的白玉碗掉在地上摔破了,我们让他赔二十两银子。
刚开始的时候木匠耍无赖说身上没钱,我们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就搜了他的行李和身上,结果衣服和包裹里真的没有找到银子,但是我们却在木匠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一个金钗。
于是我们就说拿这个金钗抵偿白玉碗的银子,木匠不同意还要和我们拼命。大人您说这事能怨我们吗?谁叫他走路不长眼,撞坏了我的宝贝!”
张正山又问向木匠,说道:“他们说的可都是实情?”
年轻的木匠说道:“回大人,他们胡说八道,小人叫贵生是一个木匠。两个月前来到王家庄的王柱家做木工,昨天才干完活。今天回家路过此地,他们故意往我身上撞的,还说他们刚买的宝贝摔坏了,让我赔银子给他们。我和他们讲道理可是他们不听,还强行搜我的身,要拿金钗抵偿,我当然不能答应他们了,于是就有了刚才大人看到的一幕了。”
张正山拿过金钗看了看,虽然金钗小巧,但却是纯金打造,而且做工相当精美,价值远远不止二十两银子。再看地上被打破的白玉碗,不禁失笑起来。
张正山拾起地上白玉碗的碎片,对着麻三儿二人说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白玉碗吗?就这样的货色你们也敢说是宝贝?你们这就是讹诈,就是碰瓷知道吗?还不从实招来!”
两人还想狡辩,张正山厉声说道:“古玩字画本官见多了,就你们俩这点本事休想蒙骗本官!”两人见县太爷是个懂行之人,知道今天这事没有办法蒙混过关,就如实招供了。
原来他们两人都是赌鬼,这段时间手气太背输了不少钱。昨天在赌场听说王柱家的木匠把活干完了今天回家,两人一寻思木匠刚干完活儿身上一定有钱。
于是不务正业的两人就动起了歪心思,碰巧前段时间两人听说,京城有不少八旗子弟抱着一个破瓷器,在街上碰瓷讹钱。于是他们俩就找了一个破碗装在一个盒子里,今天麻三儿二人就早早地躲在树林里,等见到木匠走过来后就故意撞上去碰瓷。
事情查清后,张正山忽然对贵生说道:“你的公道本官已经还给你了,但是,你的事也要交待清楚才行!”
贵生一愣,不解地问道:“大人,你这话小人可就听不明白了。你让我交待什么呀?”
“本官问你,你即已完工回家,身子怎么会没有银子?你这两个月的工钱呢?”被张县令怎么一问,贵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回道:“回大人,王家说现在没钱,先欠着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
“哼”张正山冷哼一声,说道:“你幸幸苦苦忙活了两个月,到最后王东家一文钱都不给,你竟然心甘情愿地就这么走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贵生小声地说道:“人家不给,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金钗乃是女人之物,为何会出现在你的箱子内?难道是因为王家没有给你工钱,你就偷了人家的金钗抵账?”
“大人,您这可就真的冤枉小人了!”贵生环顾众人,说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话小人只能说给大人一个人听。”
张正山听后便命令手下退后五米,贵生见衙役等人离远后才说道:“大人,这个金钗真的不是小人偷的,应该是王柱的儿媳妇冬梅偷偷放进去的。”
“你说是王柱家的儿媳妇冬梅偷偷放进去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张正山好奇地问道。
面对县太爷的一再追问下,贵生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冬梅的丈夫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家里只有她和公公王柱。前段时一直在外地学艺的小叔子捎回信说,今年可以出徒后就打算回家住,王柱就收拾出一间房间准备给小儿子住,但是房间太破了,于是就请来木匠贵生将家里的门窗修补一下,再添置一些桌椅板凳什么的。
冬梅是个好姑娘,相公死后她一个人在家忙里忙外,还要照顾公公的日常生活,可是她的公公王柱却是一个烂赌鬼,不光赌钱还爱喝酒,平时只要心里不痛快就会打骂冬梅。
贵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平时忙完自己的活后就想着帮她干点什么,冬梅害怕引起别人的误会,每次都拒绝了贵生的好意。
前两天贵生看马上就要干完了,就找来王柱算了一下工钱,一共十两银子,王柱当时也答应好了,第二天就把工钱给结了。
没想到傍晚的时候冬梅慌慌张张地找到了贵生,满脸通红地告诉了他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原来王柱这段时间把钱全输光了,根本就付不起工钱,于是王柱就想到了一个损人利己的办法,那就是他让冬梅晚上洗澡的时候假装看到蛇,然后大喊救命,让贵生进去救她。
只要贵生进屋,躲在一旁的王柱就会冲进去,一口咬定他调戏良家妇女,然后趁机将工钱昧下。本来冬梅是想答应的,但是王柱却恶狠狠威胁她,如果冬梅敢不答应,就把她嫁给村东头王二麻子,无奈之下冬梅只好答应下来。
她趁王柱出去的时间,偷偷地跑来告诉贵生,让他到时候假装睡觉什么都听不见,这样王柱的诡计就会落空。
听完冬梅的话后,贵生都惊呆了。一个当公公的人竟然让儿媳妇做这样的事情,贵生相当痛恨王柱的这种行为,但是他更佩服冬梅这样的女人,心中不觉感叹,冬梅真的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女人呀!。
到了晚上,冬梅果然在房间内大喊:“有蛇,救命呀!”让冬梅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音刚落,贵生就冲了进来。
身穿薄衫的冬梅着急地说道:“不是告诉你了这是一个陷阱了吗?你怎么还是来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贵生笑了笑说道:“我是自愿的,今天我要是不来,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王柱那个老东西指不定会这么对待你呢!”冬梅听到这话,心里感觉暖烘烘的,哭着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呀!”
就在这时,王柱带着狗蛋和丁勇两个赌友冲了进来。一进来,王柱二话不说就将贵生揍了一顿,打完后还要拉着贵生去见官府,要告他夜闯寡妇门,调戏自己的儿媳妇!
一旁的狗蛋和丁勇连忙劝说道:“王大哥,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冬梅以后还怎么见人呀!不如就私了吧!”
王柱问贵生是否同意私了,贵生早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没有废话答应私了。王柱写好一张字据,上面写着:“本人贵生,因为调戏冬梅被抓,现在愿意用工钱弥补对方。”并让贵生在上面签字画押。
今天早上离开王家的时候贵生真的不知道工具箱里面有根金钗,直到被麻三儿和二宝搜出来后他才知道的。
他看到金钗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定是冬梅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偷偷放进去了,所以他才会奋不顾身地与他们争夺。
张正山听完后,不由地感到气愤不已,义愤填膺地说道:“天底下竟然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公公,这件事要是属实,本官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多谢大人的好意,不过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答应!为了冬梅的清白,我不想再追究他们了,我只求大人可以帮我将这枚金钗还给冬梅就可,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不过请大人放心,我和冬梅绝无私情,请大人放心!”
张正山摇了摇头说道:“本官眼里容不得沙子,再说了,拿不到工钱,你家人怎么办,他们还得靠你养活呀!”
“这个大人无需担心,小人至今还未娶妻,家中只有一个老母,我有手艺饿不着的,家母明事理,为人善良,关于工钱的事,她一定可以理解的。”
张正山听完后点了点头,心里有一个主意,他问清了王柱家的住址,换上便装后亲自去了一趟王家庄。
张正山来到王柱家后叩响了大门,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女子面目清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愁容。
张正山问道:“你可是冬梅?”
女子点了点头,张正山拿出金钗问道:“这个金钗你可认识?”
冬梅惊讶地问道:“这是我的金钗,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张正山拿出一块身份令牌说道:“我是本县县令张正山,今天在路上盘查盗匪,在一个名叫贵生的木匠身上发现了这枚金钗,我怀疑这是他偷的,所以过来询问一下。”
冬梅闻言着急地解释道:“贵生大哥不是小偷,这个金钗是我偷偷送给他的,还请大人不要为难他。”接着,冬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正山,果然和贵生说得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贵生明知是陷阱为了她还故意钻了进去,这让冬梅非常地感动,为了让自己良心好受一些,她就将自己的陪嫁之物悄悄地放进了贵生的工具箱内。冬梅知道如果让贵生知道了,一定不会接受自己的金钗的,所以就没有告诉他。
听完冬梅的话后,张正山感叹不已,这个冬梅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忽然间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问道:“冬梅,你公公如此的不仁不义,今天能做出这样的事,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其他过分的事来,你可愿意嫁给贵生?”
冬梅听后眼睛一亮,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公公是不会同意我改嫁的,就算他同意了王家族长老太公也不会同意的!”
张正山笑道:“冬梅姑娘,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事情本官自有办法!”
离开王家,张正山心里一直在琢磨:王柱就是一个老无赖,王家族长又是一个极爱面子,又护短的人。最麻烦的就是,他的几个儿子都在朝廷里做官,就连知府大人见了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肯何况自己一个小小县令。想要成人之美,绝对不能硬来,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回到树林,贵生连忙问起冬梅的情况是否还好。张正山装出一脸无奈的神情说道:“冬梅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王柱输了不少钱,他要把冬梅卖给一个糟老头做小妾。冬梅一时想不开差点就寻了短见,幸亏本官去了,要不然……”
贵生听了张县令的话后吓得不轻,带着哭腔哀求道:“张大人,冬梅是个好女孩,求您一定想想办法救救她呀!”
张正山看着贵生说道:“本官救得了她一时,但是救不了她一世。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你,本官问你,如果本官做主让她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贵生听到张县令的话后,连忙跪下磕头:“要是能娶到冬梅这样的女子,那是小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张正山将跪在地上的贵生扶起,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一切听我安排!”
张正山又把麻三儿和二宝叫来,仔细地询问了一遍昨晚的事后,便带着一行人进了王家庄。
族长王太公听说县太爷来了王家庄,连忙到门口迎接。张正山拱手施礼道:“太公,本官刚才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案子,里面涉及到王家庄的人,所以特来叨扰太公,想借您的太公府审理此案,不知道方不方便?”
王太公闻言高兴地说道:“这是老朽的荣幸,定当全力配合!”
庄里的人听说县太爷要在太公府里办案,乡亲们纷纷前来观看,不多时,太公府的大门前就被围的是水泄不通。
衙役把人犯带到大厅,张正山对麻三儿和二宝说道:“当着族长的面儿,你们二人还不从实招来。”
麻三儿和二宝也不敢隐瞒,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碰瓷的事说了一遍。张正山说道:“讹人钱财,必当严惩,杖责二十大板。”说完转向王太公问道:“族长意下如何?”麻三儿和二宝吓得是浑身发抖,不住地向王太公求饶!
王太公脸色阴沉地说道:“你们简直就是败坏咱们王家庄的名声,该打!”
打完之后,张正山又指着贵生说道:“族长,这个小木匠在王柱家幸幸苦苦干了二个月,最后却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拿到,这也未免说不过去吧?”
王太公看着贵生问道:“小木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生看来一眼张正山,张正山微微地点了点头,贵生便说出了实情,外面看热闹的乡亲瞬间就炸了锅,议论之声四起。
张正山喝了一口茶问向王太公:“您老觉得,王柱这人能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王太公迟疑了一会儿说道:“王柱这人贪杯好赌,在庄上已经是人尽皆知,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你要说他为了昧下区区几两银子的工钱,就赔上儿媳妇的清白,这种事也不能全听木匠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吧?我看还是得问问王柱本人,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不一会儿,王柱就被传到了堂上,但是王柱一口否认贵生说的实情,而是反咬一口道:“大人,贵生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调戏冬梅,被我抓了一个现行,我本来是想要将他送往官府的,但是贵生求我私了,我为了儿媳妇冬梅的名声考虑才答应了下来,当时狗蛋和丁勇也在现场,他们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份字据递给了张正山。
张正山又传来冬梅和狗蛋等人前来问话,结果几人说的各不相同,狗蛋和丁勇说的和王柱相符,冬梅所说的和贵生说的一致。
王柱见冬梅的胳膊肘往外拐,顿时便恼羞成怒,上前就要殴打冬梅,被一旁的衙役及时拦了下来。
张正山又问王太公道:“如今双方各执一词,族长依您所见本官该相信谁的话呀!”
王太公捋了捋胸前的胡子,说道:“大人,不是老朽要偏袒族人王柱。冬梅洗澡的时贵生出现在房间里,这事本来就说不清楚。再有就是,王柱手里有贵生亲笔签下的字据,所有老朽还是相信王柱所言是真的!”
张正山点点头说道:“族长所言极是。白纸黑字得确无法造假,贵生调戏冬梅证据确凿,本应罚他杖责二十大板,但是贵生被麻三儿和狗蛋等人连续殴打两次,现在有伤在身上,这板子回到县衙后本官再给他补上,您老意下如何?”
王太公听后得意地笑道:“大人英明!”
张正山又说道:“贵生有罪,自有律法处置。但是他在王柱家辛苦地干了数月,家中又有老母亲需要赡养,于情于理王柱也得把工钱付给贵生,您觉得呢?”
王太公点了点头道:“大人赏罚分明,老朽佩服,这工钱王柱应该给!”
张正山回头对王柱说道:“族长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王柱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连忙说道:“大人,这怕是不妥吧!贵生调戏我儿媳妇冬梅,我还要付他工钱,我这不是亏死了呀!”
“王柱你放心,你先把工钱付给贵生,到时候本官再让他将银子赔偿给你,这样你怎么会吃亏?”
王柱不解地问道:“大人,这拿来拿去却不是多此一举吗?”王太公在一旁也说:“是呀,何必如此麻烦呢?”
张正山解释道:“族长,这其中可是大有讲究,王柱和贵生那是私了,他们愿意怎样本官无权干涉,现在既然上了公堂,那就得公事公办。这么做虽然看似麻烦,但是王柱既可以付了工钱,又可以得了补偿,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人说他干活不给工钱这样的闲话。您说对吗?”
“大人说的有理,那就依大人说的办吧!”王太公说道。
张正山随即吩咐两名衙役跟着王柱回家取钱,并且交待他们一路看好王柱,只能回家拿钱,不可以半路向他人借钱。
王柱听到这话瞬间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小民最近手头不富裕,现在家里拿不出十两银子。”
张正山不解地问道:“不应该呀!你和贵生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昨夜给他十两银子工钱的吗?怎么就过了一夜,钱就没了?”
王柱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说道:“你也知道小的喜欢赌钱,那十两银子昨晚都叫我给输光了。”
“那你说说,昨晚和你赌钱的都有谁,你一一说来,本官自会查证,你要是斗胆敢欺骗本官,到时候就别怪本官无情了。”王柱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人。
“狗蛋、丁勇,你们二人昨晚不是一直都和王柱在一起的吗?你们来说说昨天参与赌钱的都有谁?”看到张正山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狗蛋和丁勇二人是面面相觑,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正山见状,扭头对老太公说道:“看来还得王族长您亲自过问,本官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好使呀!”
王太公黑着脸,怒吼道:“你们两个死东西,还不快说,难道要我动用家法吗?”
狗蛋和丁勇见族长动怒了赶紧回话道:“太公,昨晚我们从王柱家出来后没有去赌钱,我们直接喝酒去了。”
王太公指着王柱的鼻子问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柱见谎话被拆穿了,只好承认昨夜没有去赌钱。
王太公大怒道:“既然没有赌钱,没什么要说谎?那贵生的工钱到底那里去了?”
王柱只是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这时,张正山开口说道:“王族长,到现在您还不明白吗?王柱从来就没有打算付给贵生工钱,自然就没有准备银子了。”
此时老太公就算再傻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贵生和冬梅说的才是真话,王柱为了不付工钱,竟然不顾儿媳妇的清白,设下圈套诬陷贵生!
张正山站起身对着围观的乡亲朗声说道:“王家庄的乡亲们,你们好好想一想,贵生在王柱家干了二个月的活,如果他对冬梅有非分之想,何必要等到最后一天?这明显就是王桂为了不想付工钱使出的诡计!”
画风一转,围观的乡亲对着王柱指指点点,骂他给王家的人丢脸,有人甚至叫嚷着让族长将王柱等人赶出王家庄。
狗蛋和丁勇见到这般状况,吓得连忙翻供,说道:“昨天晚上是王柱请我们过去帮忙捉奸,还许诺事成之后请我们喝酒。一切都是王柱的主意!”如此一来,王柱再也无法抵赖,瞬间瘫倒在地上。
张正山厉声呵道:“大胆王柱,竟然不顾廉耻,诬陷无辜还有意欺骗朝廷命官。来人,给我先打二十大板。狗蛋和丁勇二人助纣为虐,各打十板。”
几名衙役如狼似虎,把王柱等人打得哭爹喊娘叫苦连天。用完刑后,张正山对老太公说道:“这几人行为不端,败坏民风,本官要将他们带回县衙,游街示众三日,以儆效尤。然后再押入大牢,依律法处置!老太公啊!可惜了您老一世英名,如今就被这些小人毁之一旦喽!”
王柱等人一听,慌忙叩头求饶:“大人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太公老脸通红,起身作揖道:“都怪老朽治庄无方,以后一定对族人严加管教,这次的事就请大人高抬贵手,从轻发落如何?”
张正山叹了一口气说道:“族长您老宅心仁厚,但是这事让本官有些为难呀!”
老太公一听有戏,刚才张正山只是说有些为难,并没有说不可以。于是老太公加大求情的力度。
张正山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说道:“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族长你可要一碗水端平,好事做到底呀!”
王太公不明就里,问道:“老朽愚笨,还望大人赐教!”
“其实这事闹到现在,最可怜的就是冬梅。她本来就是年少亡夫,正巧公壮叔大,本来就容易叫人产生误会。现在等于彻底得罪了公公,以后她在王家还怎么待的下去呀!我看贵生和冬梅这两人倒是很般配,不如就成全他们,也给冬梅一条活路,您老意下如何?”
王太公久经世故那里还不明白张正山的意思,当即就答应了。于是,张正山宣布结案:贵生未娶,冬梅守寡,两人重情重义,善良互敬。老太公和本官愿意做媒,将冬梅许配给贵生,择日完婚。
至于贵生的工钱也不必再给了,权当是聘礼。王柱等人本应严惩,念在他们没有铸成大错,且已受到仗着,暂时免去他们的牢狱之刑,交由老太公严加管教。
离开王家庄后,贵生心里还有一阵后怕,说道:“刚才真是太悬了,我都以为翻不过来了,多亏大人的神机妙算,才还了小的清白!”
张正山笑了笑说道:“本来这种事情就很难说清楚。还好王柱漏洞百出,我有借助老太公势,这才成全了你们!你们以后一定要相亲相爱,可别辜负了本官的一片好心!”
贵生拉着冬梅,一齐跪在张正山的面前,含泪说道:“大人的恩情,我夫妻二人永世不忘!”
完
小冉想说:做人千万不可以做那些昧良心的事情,王柱为了昧下贵生的工钱,竟然不惜赔上冬梅的清白都在所不惜。
这样的人如何做人长辈,如何能被人看的起。到头来偷鸡不成失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好的一个儿媳妇被他怎么一整,变成了别人的媳妇。
有道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吉人自有天相,怎么是吉人,不是那些大富大贵的人,也不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吉人就是那些善良的人,贵生就是吉人。
贵生善良,心眼好,他不会为了钱财去算计别人,也不会为了利益去伤害任何人,他真诚不虚伪。
老天爷一定会帮助像贵生这样的好人,因为人在做,天在看。
都说得人心者得天下,暖人心者得真情。贵生的行为温暖了冬梅的心,也打动了县令张正山。
所以张正山才会煞费苦心地帮助他,不光还他清白,还帮他娶到了冬梅。可能又朋友会说,因为张县令是个好官所以才帮他。
没错,张县令的确是个好官,如果没有贵生的善良和冬梅的重情重义,你觉得张县令还会这样帮他们吗?可能只是还他清白就不错了,至于促成二人的姻缘,就更别提了。
所以,这一切总结成一句话就是:“种善因,得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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