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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故乡,总感觉是多年在外漂泊、远离故土,而且功成名就的游子才佩这样称呼自己的家乡,如鲁迅、茅盾、沈从文等。似乎像我这样离家乡并不太远,又没有太大名气的文人,如果提起故乡,是不是会被怀疑为娇情?应该是这样的。
故乡,是饱经沧桑、多年流浪、历经万水千山、功成名就后心底最深的印痕,这些我都没有,有的只是对故土的依恋。
那是在长白山区一个很小很小的村落,村子里只有一条从西到东的弯弯曲曲小路,路的南北零星的住着几十户人家,大部分是山东迁移来的,我母亲吉林大学毕业,文革期间受到迫害,下放到这所村小任教师。居住在汪清县春阳镇新安中村虽然没有青山绿水,却也是芳草沃土,它养育了世世代代的这片土地上的人。
新安中村有我家曾经居住过的老屋,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我的父母勤劳的汗水,这个小村庄曾经是我童年的乐园。
山坡上我和小伙伴一起挖过野菜,小河里抓过青蛙、溜过冰车,田野里插过稻苗、拔过麦草。夏日的午后,墙头上一只只蜻蜓就是我的玩伴,它飞,我捉,口中还念着儿歌。乡村冬天的夜晚是漫长的,也是宁静的,更是闲适的。一盏昏黄的烛光下,全家人会一起打扑克、讲故事,笑声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从我爷爷那时起,我的家族就是世代的农民,到我的父亲,依然在这片土地上耕种着。他们都是中国最淳朴、最勤奋、最坚忍、最善良的农民。
长白林海以博大胸怀孕育了我的生命,见证了我的昔日成长足迹,这片黑土地上的它们给了我生命最原始的动力。
终于又踏上了回故乡的路途,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虽然快进入冬季,大地是一片荒芜,但在我心里却依然芳草浓郁,野草芬芳,流萤飞蝶。我追溯着记忆,沿着依旧的小路寻找着我的老屋,老屋早已被崭新的大瓦房所取代,那屋后百年的老榆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截树干,那棵树曾经是多少人信奉的干娘,它支撑了多少人对生命的信念和对未来的期待!门前的那嘎呀河还未曾干涸,它在我的记忆里是多么的宽广,可眼前它只有那么一点水了,父母忙碌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在天堂都好吧?定很好的,他们的一生是无愧无悔的,对自己,对乡邻,对儿孙,尽了本分,收获了安心。
其实,我居住的城市离家乡并不遥远。也许,我是个文人不能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但我还是要固执地称这片土地为故乡。这是我难以割舍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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