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普查数据公布后,据说三家权威机构一致认为,当前,中国存在“伪”城镇化问题。并将户籍和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问题联结起来,好象破解了户籍和公共服务均等化就是真城镇化了,其实到底户籍是否需要附带福利条件,以及附带多少福利,另外到底什么是公共服务均等化都是还没回答清楚的问题,所以用两个回答不清楚的问题,去回答一个问题,搞的更加回答不清楚了。其实,刚公布了47.6%的城镇化率,普查后又修改为49.68%,也就是说2个百分点的人,换句话说大约3千万的人口,搞不清楚到底是在城市还是在农村,这本身就说明中国的统计口径出了问题,这个问题咱们今天不谈。
我想认识城镇化真与伪的问题需要注意回答以下两个问题:一是真与伪的标准是什么?是以传统意义上对城镇化定义和计算方法?还是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认真制定自己的一套特色的标准?二是到底城镇化的目的是什么?目的不清楚,就无法认识这个问题,城镇化到底是手段,还是目的?是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过程,还是经济社会发展的终极现象?
对于第一个问题:传统的定义是说农村人口转化城市人口的过程,其计算方法是将城市人口与总人口进行比较。事实上,我国当前采用了比较独特的方法就是将居住在城市半年以上的人口作为城市人口,当然,以前我指出过,这个问题关键在于只规定了时间下限,没有规定时间上限,因此本身就过于牵强,另外,由于中国的城市边界是行政定义,很多时候说变就变,也就是说今天是农村,明天睡醒一觉,突然变成了城里人。其实,正如以前我所说的那样,中国的情况比较特殊,也就是说人们只是关注了“被城镇化”的人,比较突出的是大量的流动农民工,但是忽略了“被农村化”的人,也就是说在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的,很多城市周边和城市中的农村人,事实上享受了城里人一样的公共服务,基础设施等等,我相信这些人不在少数。也就是说在城镇化统计一些人被漏掉了,一些人被多加了,至于多了,还是少了,估计谁也说不清楚。其实,争论多与少意义不大,关键在于这些在城市或则在农村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从事非农产业?比如在北京的农村地区,很多有钱的人或者很多老年人已经开始居住在了农村,你说他是城里人,还是农村的人,因此,住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干什么,或者说划分城乡人口的关键在于是否是从事农业还是分非农业。
第二个问题,在我看来城市化是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现象,挡也挡不住,一个极端的例是当年英国的“羊吃人”运动,逼着农民放弃土地进入城市,变成产业工人,这里有个简单的逻辑,农民变成工人,工业大发展,技术进步,生活水平提高,然后服务业大发展,不断扩大就业的弹性,扩大就业的容量,所以,经济社会不断发展,如果没有这段历史,英国会成为日不落帝国吗?也就是说我们总是担心农民进城以后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事实上,当大量人口进城并稳定在城市的时候,一种新的机制必然起作用,那就是新的产业和行业就会产生。就业不是靠限制人口来解决,而是靠适度扩大人口的规模,由此产生连锁反应,不断创造新的就业机会。
因此,在我看来争论城市化真与伪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如果讨论的都是假问题,所以结论也就是假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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