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潮祖:舌为心的苗窍,心主血脉而血络遍布全身,无处不有,是营血环流之路。舌无皮肤包裹其外,最能反映血的盈虚,察其舌色,可辨营血虚滞,故称舌为心窍。舌体虽是心的苗窍,却与五脏都有联系。因为少阳三焦是通联五脏内外的组织,也是无处不有,是津气流通之所。五脏功能活动与机体每一组织所需气血津液,均从血脉与少阳三焦输送而来。所以五脏功能失调导致气血津液发生病变,都可通过观察舌质、舌苔变化决定气血津液的盈、虚、通、滞,此即察其一部,可概其余。临证之际,望诊位居四诊之首,而舌诊在望诊中又居首位,实有其理在焉。
观察舌质老嫩,可审正气盛衰;舌色浓淡,可窥营血变化;舌体胖瘦,可察津液盈虚。
舌体胖大,是津液壅滞现象;
舌体瘦小,是水津亏损象征;
舌质老,是邪气实的表现;
舌质嫩,是正气虚的征象;
舌色红绛,是邪热入营,血热伤阴,血变浓稠之象;
舌质淡白,是失血、血虚,营血不足,或阳气亏损象征;
舌质紫黯,则为血瘀现象,一言蔽之,舌可洞察气血津液的盈虚通滞。
此外,舌体痿软、颤动,是气血虚损,经脉失荣;强硬、喝斜、吐弄、短缩,是经脉挛急象征;舌纵不收,则是经脉松弛现象。
舌上之苔,最能观察津气的变化。
少阳三焦为津气运行之路而内联五脏,是以五脏津气皆可从三焦上通于舌。一旦外感六淫相侵,内伤七情之变,五脏功能失调,引起津气发生病变,不论盈虚通滞,都可反映于舌。苔的颜色,可以反映病性寒热,白苔为寒,黄苔属热,黑苔寒热皆能致之。
白苔之所以为寒,是气未化热之象;
黄苔之所以属热,是因气郁化热,津中所夹胆液为热所蒸,随津外溢于舌之征;
苔黑而舌淡者属寒,黑为水色证象见矣!
苔黑而舌红者属热,热盛胆液浓缩而黑色见矣!
但亦不尽如此,若初起即苔白乏津,是气迅速化热现象,不能因其苔白就断为寒;舌体淡胖而兼苔黄,是阳为湿遏,胆液不能随津下行归肾,上溢于舌所致,不能因其苔黄便断为热。
苔的有无,可以窥测津液盈虚。
津虚,则无苔或少苔;
津滞,则苔厚或苔腻;
津虚,则苔干燥乏津;
津阻,则苔滑多液。
不过此亦仅言其常未及其变。
舌上无苔或干燥乏津,并非全是阴虚,假使舌体胖大而无苔、乏津,则是阳不化气,水津不能上承所致,无苔、乏津是阴虚的假象,舌体淡胖才是阳虚水停的真实反映。
又如舌上无苔兼见泄泻、阴囊潮湿、妇女带下,此因湿浊下泄而不上溢于舌,也就不能断为阴虚而应断为湿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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