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某个大城市的夏夜,沿着市中心的一条河两岸格外热闹,清新的空气,凉爽的风,熙熙嚷嚷的人群,谈天说地的情侣,叫卖的小贩,完全是一副热闹的海洋。我和我的男朋友吃完了晚饭,并喝了一点啤酒后,散步在河边,已经有点眩晕了。
“大哥哥、大姐姐,听首歌吧!”,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待我转过头去,发现一个6、7岁大小的小姑娘在叫我们,我细打量了一下她,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旋即灵巧的长睫毛上下地闭合着,把齐耳的短发向后一甩,下巴微微一抬,一个意在挑逗的媚眼一气呵成地抛将过来,猝不及防。一把斜挎在身上的吉他显得那样硕大,与她的幼小身躯是那样的不协调。
“哥哥、姐姐挑一首嘛!”她身姿婀娜地贴过来,顺势递来一张歌单,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了十余首爱情歌曲,简单塑封的外皮上沾染了些许褐色的斑点,大概是酱油之类的物质。脖子正面有两处明晰的长条伤疤,红润地突兀着,宛如两条嬉戏的小鱼。并拢的手指涂满了滟红的油彩。
“大哥哥、大姐姐听听吧——我和你”。说着还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就自拉自唱了起来,“人海茫茫邂逅,一颗心,苦苦为爱守侯,明明是,不可能,却逞强,不放手,爱越深,就痛得,越难受……请珍惜,这曾经的拥有,感谢你,生命里和我一起牵过手,这一生,回忆有你就足够”。虽然小姑娘的吉他弹奏的并不太熟练,实际上是在边唱边扫着弦,唱也说不上是唱,只是一种介于喊与唱之间的声音,本应六弦的吉他只剩五弦,涂满滟红油彩的左手也无法按弦,但她时不时闭上眼自我陶醉着,想极力于感染听众,生怕得不到认可。很快一首歌唱完了。这首歌叫做:这一生回忆有你就足够。
我还正在回味着她刚刚演奏过的吉他伴奏歌曲,突然她将手一摊。“给钱,十块!”,我皱了下眉头,感到自己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无形的力量击中,迟钝的大脑一时变得如此智障;还是我的男朋友顺势从腰中掏出钱包,.......偏没有零的,一张百元的钞票刚一拿出就“嗖”地一声就被这个小姑娘夺走了。
“亲你一个!”,猝不及防,小姑娘已抱住我男朋友的头,在他的左右脸颊“啵、啵”留下两个热吻,转身就要走。
“站住!几岁呀你?”我忍不住爆发了。
“六岁,嘻嘻!”,她回头一笑,用手掌在嘴唇上一贴,然后又把手夸张地一扬,做了一个飞吻动作,“谢谢大哥哥大姐姐,转身拖着吉他,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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