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义
1947年,国共两党的斗争趋势已经日渐明朗。
12月,蒋介石到北平召集李宗仁、傅作义开会,撤销北平行营,成立“华北剿总”,任命傅作义为总司令。为了拉拢、防范傅作义,蒋介石绞尽脑汁。利用保密局控制傅作义,剿总的副总司令兼警备司令陈继承是军统特务,掌握着北平的军事、人事、警务、舆论,并控制嫡系部队、北平行辕、保警总队、华北剿总等。傅作义名义上虽掌控着华北剿总60万军队,但实际上超过三分之二的嫡系部队只有陈继承可以调动。
傅作义此时处于一个极度矛盾的地位,蒋介石的黄埔嫡系部队不会听他指挥,而他的部队却与蒋介石的命运牢固地绑到了一起。陈继承在黄埔军校任教多年,和黄埔毕业的军官渊源颇深。蒋介石让他给傅作义当副手,实际上是让他节制傅作义的指挥权,限制傅作义随意调动蒋介石的嫡系部队。
陈继承
1948年2月,傅作义主持召开“华北剿总”军事会议,提出有权调动战斗序列的所有部队,遭到陈继承的坚决反对,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会后,傅作义以退为进,三次致电蒋介石辞职,蒋竭力挽留。最后,蒋介石假惺惺的表态,你若能荐举一个如你一样的人才,可接受辞呈。傅作义大力推荐陈继承。并话中带刺的提醒蒋介石,陈继承已经掌握了军事、人事、警备、舆论等各方面的权利优势,完全胜任。蒋介石非常清楚矛盾的激化是陈继承引起,不得不撤换陈继承,并由傅作义举荐的十六军副军长周体仁接替,风波才暂时平息。
傅作义数次与陈继承发生冲突,并向蒋介石告状。为安抚、拉拢傅作义,蒋介石将中统和保密局(前身为军统)控制的社会局长温崇信、民政局长马汉三调离。同时密令国防部次长兼保密局副局长郑介民来北平,监视、督促傅作义固守平津,在东单、天坛监督修建机场,以运送兵员和物资。同时布置北平站实施各种暗杀计划,用以威胁和震慑那些为和平奔走的爱国进步人士。
随着全中国军事态势的日趋明朗,傅作义对中国未来何去何从逐步有了自己的判断。蒋介石对外倒行逆施,对内两面三刀的做法也让傅作义极为失望和反感。开始采取措施强化自己的权利范围,同时暗中与我党进行接触。
傅作义
1948年5月,傅作义在北平成立了河北省政府,以扩大自己控制的范围。
同年6月,蒋介石命令傅作义把新闻处和民事处合并为政工处,指派张彝鼎为中将处长(1939年蒋介石曾派驻张到第八战区副长官部任政治部主任),傅作义坚决拒绝。蒋介石随即又委派赵仲容为处长(陕坝时期在赵傅作义部队中任“挖墙脚”的三青团绥远支团书记),傅作义再次坚决拒绝。为防止蒋介石再指任其他人选,傅作义电告蒋介石,调任自己的秘书王克俊为政工处处长,彻底封死了蒋介石在傅作义身边安插亲信的念头。
王克俊
同年7月,蒋介石再次动起脑筋,要给傅作义扩编四个军,下发了部队番号。1947年在张家口,傅作义就是因为接受了扩编两个军的命令,结果导致自己的35军和104军被分别调往河北和东北。鉴于这个惨痛教训,傅作义决定:除把原保定绥署孙连仲留下的部队一个师和一个旅扩编为110军,举荐李世军为军长外,其余蒋所给的番号编制平均分给所属各军,各增加一个补充师。这既有利于傅作义今后协调所指挥的中央军的关系,避免蒋介石对他生疑,同时又可以防范今后蒋介石随时可能抽调自己部队的企图。对难以管控的蒋嫡系部队,傅作义则坚决将其调离北平,以减小蒋介石对自己的束缚和遥控指挥。
同年9月中旬,李宗仁与孙科竞选副总统。蒋介石为了把控选举结果,要求国民党党员重新登记。电令傅作义把部队中的党员重新登记,限期上报,由中央审查后重发党证,逾期不登记者取消党籍。傅作义便将此事交由贴身秘书王克俊处理,王克俊心领神会,借口军务繁忙一再拖延,始终未予办理。自此,傅作义部队内的所有国民党党员全部自然脱党。
傅作义为了加强内部管控力度,还要求所有上面派来或外招进来的人员,均需先在干部训练团集训,只有通过审查者,才能补充进来。
通过一系列举措,傅作义基本封死了蒋介石试图安插人员监控自己的渠道。
1948年10月,解放军对锦州发起全面进攻,蒋介石急飞北平策划支援锦州。蒋的如意算盘是命傅作义率所部为主力去指挥援锦战役,胜可解除东北困局,败可把傅作义的华北嫡系部队调走。
蒋介石与傅作义
为防止傅作义脱离控制或率部起义,蒋介石提出以保护的名义把傅作义的干部家属全部移送到福州,将福建作为傅作义的后方基地。
深谙蒋介石为人和行事作风,面对蒋介石的阴谋,傅作义表示即刻派人准备。傅作义派“华北剿总”副司令宋肯堂到天津查看公路、港口情况,派天津市市长杜建时查看援锦的道路情况,还派出步十七师和骑四师到迁安、丰润、玉田、三河、武清等地巡视。
负责攻打锦州的林彪误以为傅作义部队已到山海关附近,极为谨慎,迟迟不敢南下。但是极具战略眼光的毛主席却明察秋毫,非常坚定的判断傅作义绝对不会支援锦州。
傅作义针对蒋介石要自己亲自指挥援锦战役,以“事关国家前途,自己才疏学浅不堪重任,只有委座德高望重,以统帅地位亲自指挥,才能奏效”的说辞再三拒绝。蒋介石不得已只好亲自指挥并调用嫡系由海路支援锦州。
虽然成功的拒绝了支援锦州,但蒋介石并不是那么好糊弄。作为交换条件,蒋介石命令傅作义率部袭击中国共产党中央所在地西柏坡。傅作义真心不想与共产党发生实质性的军事对峙,但表面仍不得不虚与委蛇,遂派出蒋的嫡系九十四军(军长郑挺锋)配备骑四师(师长刘春方)和骑十二旅(鄂友三部),但各部均由政工处加派专员为监军,以便随时掌握战场反馈。对于该作战命令,派出的部队也大多心神动摇。九十四军在行进途中,军长郑挺锋听到其弟(郑庭笈,中央军一军长,在东北被俘)的广播讲话后,托辞母亲病重,坚决辞职离去。骑四师师长刘春方几次来电,以解放区军民防守严密为由,对此举“谏请钧座考虑”。
傅作义在西柏坡
而此时,蒋介石支援锦州的“王牌师”在塔山阻击战中全面被歼,锦州已解放。廖耀湘兵团亦日暮西山,垂死挣扎。辽沈战役已近尾声之际,孔令侃却因为囤积紧俏物资、扰乱金融市场与赴上海“打虎”的蒋经国发生了激烈冲突,蒋介石竟弃军事大局于不顾飞赴上海调停家族贪腐矛盾去了。值此紧要时刻,蒋介石的所作所为也给了傅作义下一步走向何方做出了极有分量的判断依据。
傅作义、蒋介石、卫立煌
1948年10月25日夜12时许,傅作义与贴身秘书王克俊进行了深入的彻夜长谈。傅作义表示:他一向很要好的朋友现在都主张和平谈判,许多很有才干的进步人士都跑到共产党那里去了,以及最近九十四军郑军长辞职等事情以及对战争前途、人心向背的看法,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之不同等等。两人分析了蒋介石这些年对傅作义的所作所为:1945年蒋曾为了打压而缩编傅作义的部队,而现在为了诱人卖命却又慷慨扩编。一再要傅作义将福建做为安置干部家属的后方基地,还封官许愿,明显是画大饼实则是做人质便于要挟。两人从蒋介石当年对待张学良和卫立煌的毒辣手法上,清晰的认识到决不能接受蒋介石的安排,必须走自己的路(傅作义与张学良和卫立煌私交甚厚)。两人的谈话始终围绕着一个问题:我们的前途何在?究竟谁是真正能使中国独立统一复兴的人?两人交流的最终结论是:国民党必败,共产党必胜。拥护毛泽东,拥护共产党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毛泽东才是国家民族复兴的希望之所在。眼下必须当机立断,脱离蒋介石国民党,走人民的道路。两人最后作出了如下三条决定:
一、王克俊次日去和刘厚同深谈,然后拟一电文交给傅作义。
二、天明即下令九十四军与骑师、骑旅撤回。
三、关于方式和时机,认为需要待解放军围城之后,利用内外力量的配合,才能圆满地实现整部走上人民的道路的目的。
最后,傅作义决然表示:我是准备冒着三个死来做这件事的。第一,几年来,我不断对部属讲戡乱、剿共的话,而今却秘密地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他们的思想若不通,定会打死我;其次,这件事如果做得不好,泄露出去,蒋介石一定会以叛变罪处死我;再者,共产党也可以按战犯罪处决我。但是,只要民族能独立,国家能和平统一,咱们还希望什么呢?”王克俊回答道:我虽是个文人,但还深知'士为知己者死'。我王克俊有一颗头,绝不畏艰难险阻,定要不辱使命地去完成此事。傅作义最后提醒王克俊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次日,王克俊即与刘厚同商谈此事。刘厚同是傅作义多年好友。傅作义以前在天津任警备司令时,就与刘厚同交往甚密。日寇人侵华北后,傅作义曾给刘厚同留了一部电台。在长城抗战、绥远抗战时期,刘厚同常用这部电台提供日、伪军情。(刘厚同的女儿是民青成员,是地下党动员刘厚同来见傅作义)
刘厚同建议直接发通电起义。王克俊担心当前情况复杂。仅仅凭一个起义通电难以保证北平千年文物古迹不受毁坏,人民生命财产不致涂炭,甚至连傅作义的生命安全也难确保安全。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先设法通过地下党给毛泽东发电联系。王克俊草拟了电文,表明要求和谈,不愿再打内战,为了国家和平统一,请求派南汉宸先生来谈判,并报告了傅作义在北平能控制的空、陆军数量。过去幻想以蒋介石为中心来挽救国家于危亡,拯人民于水火之中的做法,已经认识到是彻底错误的。今后决定要以共产党为中心来达到救国救民的目的。
傅冬菊
电文由傅作义的女儿傅冬菊(我党地下党员)通过地下电台发出,暂时未获回复。傅作义要傅冬菊去约请中共地下党负责人面谈,得到了中共地下党同意见面的答复,并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但见面的事因故一直未能成行。
从这时起,傅冬菊便经常来到父亲身边,让傅作义各种错综复杂的矛盾心情得到很大安慰,排解了不少忧虑。
自此,直到解放大军围城前,傅作义一直处于徘徊、焦急、苦恼之中,一直苦于不能直接和共产党、解放军方面沟通。为了加快见面和作出表态,傅作义释放了一些被俘的解放军。
11月初,傅作义到南京参加辽沈战役后蒋介石召开的高级军事会议。会议前夕,蒋介石之前收到了毛人凤的绝密报告“关于傅作义近期内与中共军队城工部可能有交往的报告”。报告请求立即扣押傅作义,限制傅作义的行动。此次会议具有十足“鸿门宴”的味道。
王克俊等手下力劝傅作义不要去南京,避免不测。可不去只会增加蒋介石的猜忌,傅作义只能铤而走险,见机行事。
蒋介石为了进一步拉拢、利用傅作义的军事力量挽救残局,当众正式任命傅作义为华东南军政长官,同时承诺所有军队均归傅作义指挥。为了麻痹蒋,傅作义热血陈词,以主战派的角色力主坚守华北,蒋介石非常满意傅的姿态。傅作义才得以安全返回北平。这次会议让傅作义更加看清了蒋介石的本质,坚定了向我党靠拢的决心。
12月上旬,解放军在辽沈战役胜利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军华北,出其不意地完成了对平津诸敌围而不打,或隔而不围的战略部署。12月13日解放军完成了对北平的包围,使傅作义部队与蒋介石嫡系建制的部队分割于平津两地。
14日傅作义立即派人出城联系。总部联络处处长李腾九举荐其弟李炳泉(傅办的《平明日报》记者,地下党员)出城联络。以《平明日报》社长崔载之、李炳泉为代表,连同报务员、译电员和司机共五人配备了一部电台,乘一辆吉普车,由广安门出城驰往平山。几人16日因解放军一路防守严密而折返,要他们与平津前线联合司令部联系。次日自西直门孙英年师防地出去。这次联系的结果:傅作义留下两个军,同时要把蒋介石嫡系军师级的长官逮捕起来,宣布起义。因为城内中央军的兵力是傅作义部队的十几倍。傅作义和王克俊均感此方案无法实施,次日,傅作义单独接见了李炳泉,详细询问了解放军负责人的意见,并说明了实施此方案的困难。
12月24日第二次出城,傅作义的老友侯少白荐举燕京大学教授张东荪前往谈判,傅作义派手下将领周北峰陪同,仍由西直门送出。数日后带回结果:给傅作义留一个加强团作保卫,其余部队改编。但没有如何实施的细节。
鉴于实施细节不够严谨,傅作义又派人第三次出城。1949年1月4日左右,傅作义派飞机将其在绥远的副总司令邓宝珊接来北平,10日左右,仍由周北峰陪同,还有刁可成和邓宝珊的随从一名,由德胜门出城。17日,谈判众人发回电报说,除周北峰留下外,邓宝珊和其余二人陪同解放军四野作战处处长苏静即日进城。19日,傅作义率王克俊、崔载之、阎又文等几人与苏静见面,傅作义向苏静表达了诚挚的谢意后,要求随行诸人与苏静一起商议一个具体可行的办法,并指定由崔载之负责联络和照应。当天众人即拟出了和平解放北平的实施方案,协议共有十四项,条文如下:
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协议
为迅速缩短战争,获致人民公议的和平,保全工商业基础与文物古迹,使国家元气不再受损伤,以促成全国彻底和平之早日实现,双方协议公布下列各项:
一、自本月22日上午10时起双方休战。
二、过渡期间双方派员成立联合办事机构,处理有关军政事宜。
三、城内部队兵团以下(含兵团),原建制、原番号,自22日开始移驻城外,于到达驻地约一月后,开始实行整编。
四、城内秩序之维持,除原有警察及看护仓库部队以外,根据需要,暂留必要部队维持治安。
五、北平行政机构及所有中央地方在平之公营公用企业、银行、仓库、文化机关、学校等,暂维现状,不得损坏遗失,听候前述联合办事机构处理,并保障其办事人员之安全。
六、河北省政府及所属机构,暂维现状,不得破坏损失,听候前述联合办事机构处理,并保障其办事人员之安全。
七、金圆券照常使用,听候另订兑换办法。
八、一切军事工程一律停止。
九、保护在平领事馆外交官员及外侨人员财产之安全。
十、邮政电信不停,继续保持对外联系。
十一、各种新闻报纸,仍可继续出刊,俟后重新登记审查。
十二、保护文物古迹及各种宗教之自由与安全。
十三、人民各安生乐业,勿相惊扰。
(以上各条刊载于1949年1月22日《平明日报》)
第十四条未见报,内容是:军统、中统特务分子必须进行登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当晚,王克俊向苏静递交了傅作义草拟的起义电稿。在半夜返回中南海经过南池子时,竟遭到埋伏特务的枪击,幸好王克俊机警,快速驱车冲了过去。其实,蒋介石早已严令保密局毛人凤严密监视傅作义,如有异动可特殊处理,枪击王克俊就是对傅作义的一种警告。
就在傅作义几次派人出城同解放军磋商和平解决办法之际,蒋介石已通过保密局的情报得知了傅作义与共党军队往来密切,四次派人来加紧拉拢傅作义。
第一次:蒋介石派军令部长徐永昌来北平,劝说傅作义率部分两路南撤,一路自海路由新港撤到青岛,一路由陆路经河北、山东到青岛,尔后再候命南撤。傅作义以实际形势无法做到为由,予以回绝。
第二次:蒋介石又派军统二厅厅长郑介民前来。重复了第一次的内容外,还表示在北平的军统人员可以密切配合傅作义南撤。傅作义同样以形势不稳妥条件不具备为由拒绝。
蒋纬国
第三次:蒋介石又派蒋纬国持其亲笔信来北平。信的大致内容是:西安双十二事变上了共产党的当,第二次国共合作是他生平一大教训。现在你因处境又主张与共产党合作,我要借此一劝,特派次子前来面陈,请亲自检察面陈之事项。蒋介石承诺,只要傅作义由天津海陆两路撤至青岛,则有美军援助南撤,同时吹捧“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要任命傅作义为华东南军政长官。傅作义又一次拒绝。
第四次,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白及尔来北平,对傅作义表示,今后美国将抛开蒋介石全力支持傅作义,美海军将在沿海援助傅作义南撤。傅作义答道:我们是一个国家,你们要给援助可到南京政府去说。我是个地方负责人,不能直接接受。我是个中国人。我相信中国人能解决好我们中国自己的事情,毋需外人来干涉。白及尔讨了个没趣,败兴而去。
蒋介石感到大势已去,遂最后于1949年1月17日晚,给傅作义最后发电:相处多年,彼此知深,你现厄于形势,自有主张,无可奈何。我今只要求一件事,于18日起派飞机到北平运走十三军少校以上军官和必要的武器,约要一周,望念多年之契好,予以协助。傅作义立即叫王克俊协商应对之策。王克俊在一张便条纸上草拟了一个发给解放军平津联合司令部的电文,说明了蒋介石电文的内容,并希望城外解放军部队配合,在有飞机来时炮击天坛临时机场,阻止蒋介石派来的飞机着陆。傅作义看后欣然同意,为保密起见,建议王克俊用化名给解放军发电。
1月18日,蒋介石的飞机果然来了,紧接着城外解放军对天坛的炮轰也开始了。猛烈的炮火使飞机始终未能着陆,一连四五天,蒋的飞机无功而返,彻底粉碎了蒋企图用飞机运走嫡系精锐及装备的梦想。
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平津战役中采取先打两头、放下中间的英明步骤,在傅作义的思想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战局的发展方向早在毛主席的深谋远虑之中。解放军的进攻从1948年12月下旬开始,12月22日围歼了新保安的35军军部和两个师;24日攻克张家口,全歼守敌第11兵团105军和骑步等师;随即又歼怀来南窜的104军两个师,共计九个师。至此傅作义的直属部队大部被歼。
傅作义戎马半生,眼看自己部队损失惨重,心情沉闷,思想矛盾。但同时却有所感悟:“军队的被消灭,我和你们同感沉重。但从全局看,向未来看,这未始不是一种战场上的移交。车到山前必有路,也未始不是我们新的政治生活的开始。”
这时正是蒋介石和美太平洋舰队司令轮番利诱的时候。自己主力部队的丧失,却从另一个角度帮助傅作义坚定了自己选择的方向。
1949年1月14日,人民解放军对天津发起总攻,守将陈长捷拒绝放下武器。29小时激战,陈长捷被俘,天津解放。毛主席伟大的军事策略与卓越指挥,令傅作义由衷的赞叹折服。至此,北平走向和平解放的所有条件皆已成熟,。
1949年1月21日上午,傅作义召集高级将领会议,宣布《北平和平解放实施办法》的条文。参会者有李世杰、梁述哉、张灌清、郭宗汾和蒋介石的两个嫡系兵团司令石觉和李文。傅作义先面向与会者征求十四条条文的意见。参会者绝大多数赞同,只有石觉和李文表示不愿留下,要求能放他们走。
傅作义当即表态:可以走,我给你们作保证,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保证你的部队不出事,把工作做好,不伤一人,不放一枪,不毁一物,遵守纪律,圆满实施十四条的规定之后,我保证你们的安全。石觉和李文二人均表示认同。于是十四条正式下达到各部,22日正式见报。
1月21日,周北峰陪同陶铸和徐冰、戎子和三位同志进入北平。当晚,陶铸和傅作义进一步研究了城内部队开出就编的日期、次序、地点和整编计划,同时磋商了双方成立联合办事处的各项细节,以及妥善处理军队改编、军事、后勤、工矿企业、军政机关移交等等事宜。
北平解放
1月28日,傅作义与贴身秘书王克俊、还有原北平市长刘瑶章乘车自复兴门回到新北京城傅作义原来的总部。沿途进城的解放大军和民工,一路人潮汹涌络绎不绝,路面虽然拥挤,但很有秩序,满眼都是一派热烈欢畅、繁忙紧张的景象。
解放军正式进入北平
驻守北平的国民党军队向解放军投降,接受改编
1949年1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举行了入城仪式。自这天起,北平这个古老的名城从此翻开了它历史的新篇章。至此,平津战役胜利结束,除塘沽守敌五万余人由海上逃跑外,人民解放军共歼灭和改编了国民党军队五十二万余人,创造了著名的“北平方式”,成为以后和平解放湖南、四川、云南、新疆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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