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雕刻师无样本参照,塑造了精妙绝伦的庄严佛像,而今的工艺美术师面对精美图像,甚至精细实物,却无法还原佛性华光,其中重要一点是:古人虔诚礼佛,饱诵佛法,自然可以造就神态慈悲庄严的佛像;今人则以商品和工艺品对待,必然无法巧夺天工。——纯道题记
这里展示的三尊佛像最初经由山中商会流出。日本山中商会是由山中定次郎创立的二十世纪上半叶国际最大的中国古董销售商之一,于1901年在北京设立支店,在中国活动30余年,经手流出海外的中国各类珍贵古董艺术品不胜枚举,并在英伦、美国相继开展中国日本文物拍卖,成为二十世纪早期中国古美术热潮重要“推手”之一。
熊沢古美术是日本有名经营东方佛造像之古美术商,而当时的熊沢氏更曾担当私人美术馆馆长。这三尊木雕佛造像,是熊沢古美术至有邻馆中求得,后为熊沢古美术商佛像美术世家熊沢先生所藏。
上图为Eskenazi与熊沢古美术來往公函
熊沢古美术所藏佛造像,海外公私美术机构均有与其行收购商洽。Eskenazi曾与他商洽收藏其所藏木佛造像,而熊沢氏感到佛缘未到,或许是对眼前佛泽的留恋,最终婉拒了交易,将其所藏木佛像留在东方,也是在今天将佛缘留给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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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 木雕漆金加彩立佛
工匠减几分繁细缛饰,仅见肩膀处游戏简洁的璎珞宝环装饰,却增多分刀痕,雕刻层次凸出,显现立体及肌肉壮硕感,裸空雕搭配深刻,刀法凌厉,尤其是脸部雕刻特徵明显,自成一格。
宋-元 木雕漆金加彩菩萨立像
面相丰满圆润,右手印,左手置胸前做说法印。双目低垂,似俯视众生。颈佩璎珞项圈,胸部饱满,肩搭飘带,外披僧衣内著僧裙,身体微向侧倾,且随雕刻线条流畅的衣饰,呈现出灵动的一面,其立于俯莲台座法相庄严中见宁静内省,又见有股灵韵之气贯通全身。此造像背可见其设有内膛,可知曾于此保佑过佛学经纶。
菩萨在古印度佛教中为男子形象,流传到中国后,随著菩萨信仰的深入人心及其对世人而言所具有的深切的人情味,便逐渐转为温柔慈祥的女性形象。
佛教雕塑中,菩萨多以古代印度和中国贵族服饰装扮,显得格外华丽而优雅。在佛教初创的小乘时期,仅把释迦牟尼累世修行的前身和尚未成佛的悉达多王子称为菩萨。大乘佛教创立后,根据“人人具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的理论,把凡是立下宏愿,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都称之为菩萨。因而菩萨的刻画,会带有现世黎民的特徵。
宋元期间的加彩木雕观音像,因为长期受空气湿度、光线、温度和社会动盪等因素影响,当经历岁月流逝,多件彩色斑驳、剥落、木质遭损等,然有幸留存在世的造像,多得岁月之磨练,更见古拙味。
如此菩萨那边,木刻家十分重视自然表情和姿势,刀纹线条劲健,呈眉目疏朗、“曹衣出水”。大部分倖存于世的宋元时期木雕佛像大多流失海外,成为世界各大博物馆收藏的珍品,主要分佈于日本、欧美等国。此造像正如是,日本有邻馆、熊沢古美术递传,相继守护。
宋 木雕彩绘菩萨立像
2004年,英国古美术商埃斯卡纳齐(Eskenazi Ltd)曾出高价购买,然此关东某古美术商为将古佛留存于东方,婉拒了埃斯卡纳齐先生。
全像修身玉立,跣足立于莲花须弥宝座之上,圆滑的身躯,阔肩收腰曲线优美,略向右倾扭腰,美态尽现。
高髮髻,冠上有一化佛。浓眉秀目,福耳下垂,双目微睁凝视人间。两颊丰满而嘴唇厚唇小嘴稍抿,神态慈悲庄严。上身则露胸束腰,套如意、披长帛,巾带飘然垂地。
双腕双臂戴钏,脖佩璎珞垂胸。上身袒露著帔帛,下著长裙,衣纹流畅飘逸。左臂上曲至肩,左臂则自然下垂,轻持飘带,极尽飘逸流动之美。整尊立像採用圆雕、浅雕、深雕等技法精镌而成,结构严谨而流畅,刀法老辣而精美。虽历尽岁月沧桑,衣纹彩绘依然可见。彩绘点缀得不枝不蔓,恰到好处,故豔美而不至妖冶,和善而不失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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