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语朗读:渺渺
生命只是偶然
文/萧楼
人人心中有,个个口中无的是作家的本领,作家能够写出人们经常忽视的东西。譬如贾平凹有一句话,感觉身体中哪一部分存在了,这个地方就有了病。这是我们都能体会到的,但我们常人并不能够说出。
人生是个大学问,人生的一些大话题,被归纳出来了,这个归纳出来的人就是圣人,如孔子。孔子有一句话,五十知天命,我们只有到了五十才能够体会得到。到了五十以后,觉得生命确实是实在的东西了。五十以前,生活浑浑噩噩的,以为生命是永恒的东西,死亡是遥远的,甚至想,死亡与自己永久无关。
五十的以后,忽然有一天,觉得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这个世界,自己熟悉的有着阳光的街道依然会存在,太阳依旧照样升起,可是,我却不在了。于是就有了伤感,有了不可思议。想想这五十年过来的日子,自己不知怎么过来的,怎么就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是这么实在的东西。
新的开学,教材上打首有了冰心的一篇散文《谈生命》,这是篇老课文,我虽然教过,但我不喜欢这篇文章。冰心的作品我都喜欢,唯独对这篇作品没有感觉。疑心自己是否老了,不喜欢华丽的词句,不喜欢精彩的譬喻了。冰心自己说,生命是个大东西,“我不敢说生命是什么,我只能说生命像什么”,冰心把生命比作小树,比作一江东去的春水。我赞同冰心说的,“生命中不是永远快乐,也不是永远痛苦,快乐和痛苦是相生相成的。”“在快乐中我们要感谢生命,在痛苦中我们也要感谢生命。”但我更喜欢冰心的一句简单的对生命人生的概括:人生就是这样一串用线穿着的烦恼的珠子,珠子数完了,人生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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