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拿着刀站在屋子中央,虽然屋子很亮,可仍敌不过刀的寒光。屋角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两个颤颤发抖的老人,他们用惊恐的表情看着我,哀怜的看着那具正逐渐变冷的尸体。我理解他们,我知道那人再也救不活了,于是我拿起电话。
“我杀了人。”在电话里我告诉警察。
警察的效率很低,在我望着窗外半个小时后,他们来了。他们显然没有心里准备,看着屋里的景象:一个手持匕首的凶手,一具血泊中的尸体,还有两个冷静异常的老人。也许他们是怕我会对两个可怜的老人不利,一个警察立刻跑过来拿过凶器,并把我押出了房外。在走之前我微笑的看着他们,直笑得他们满脸泪流。
“你为什么要杀他?”在看守所里一个两个女警正为我录笔录。
“我恨他。”
“可他是你弟弟,你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他不是我弟弟,至少我从没当他是。”我咬牙切齿的说。
“我很愿意听听。”女警示意我可以讲下去。
“从小我就知道我是不应该活在这世上的,因为妈妈,我才没被溺死。”我笑了笑,“你知道很多人都会把刚出生的女婴扔掉或溺死,就因为她是女的,不能养老。”
“那只是很多肤浅的人的做法,现在儿女都无所谓了。”女警表现出了一丝同情。
“是啊,可那时的我从小就恨。恨父母,恨他们的儿子。他的出生把唯一疼我的妈妈抢走了,我变成了一个有父母的孤儿。”
“可据你的亲戚讲,在你上初中后他们就对你好多了。”
“恩,也许是因为嫉妒,我处处都想比他做得好。努力读书,成绩也变得越来越好,所以他们才开始关注我,可是他们也同样爱着他,那种爱是我一辈子也不能得到的。”
02
“听说你毕业后就搬出去了,怎么会有什么摩擦呢?”
“在学生时代,他就被他们惯着、疼着。他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花钱就想流水似的。可现在,他也毕业了,可以工作赚钱,可他还是呆在家里当寄生虫,想把他们的血吸干喝尽。以前他就对他们大吼大叫,把他们当佣人、提款机。现在他更是无法无天,甚至把他们当成了奴隶。虽然他们以前对我不好,可现在还是会关心我,我爱他们。可他们却宁愿把爱给一个恶棍也不愿给我,我愤怒甚至是暴跳如雷。平时我是不愿会去的,因为不想看到那些令我愤怒的场面。”
“那天你怎么回去了?”
03
“妈妈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吵起来了(父亲跟弟弟),叫我回去劝一下。这回好像很严重,因为平时妈妈是不会打电话叫我回去的。我心急火燎的赶回了家,看到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爸爸扇了他一耳光,他楞在原地狠狠的瞪着他。母亲说他要钱出去赌,爸爸不给所以争执起来。看到他们终于反抗了,我由心底高兴。可那个恶棍竟出手把父亲推倒在地,并恶狠狠的说:‘不要以为我不打你,把我惹急了我砍死你都做得到。’说完就走进他们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找钱。母亲抚起倒在地上的父亲,我走进去正想跟他理论,谁知他说:‘滚开,家里的事不用你管,你也要像那两个老东西一样跟我作对吗?’”我深吸了口气,继续讲到:“当时我心想他们该对他死心了,会把那个恶棍赶出家门。我就没有理他,正当他要走出家门时,母亲赶上前去拉着他,并苦口婆心的劝他回到正途,他显得很烦的样子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我心里的火一下冒了出来。”
“所以你就杀了他。”
“恩,我拿出包里的匕首(那是我防身用的)就向他捅了过去。他转身推了我一把,就朝卧室跑去。我知道他是要找武器对付我,于是我想也没想就跟上去,在他没条件与我对抗时一直捅,直到他再也没吭气。”
“也许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个心理医生。”女警好心的说。
“不用了,没了他我就没了仇恨与仇恨仇恨。”我欣慰的笑着说:“他们不肯见我,对吗?告诉他们,我理解。”
女警叹了口气,“他们都争相承认自己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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