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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音校园里,廖昌永经历了数次身份上的转变:从小廖到老廖,从廖老师到廖院长,但他还是更愿意听到别人叫他“小廖”。“喊我小廖的人,大部分是看着我从四川到上海一路求学的老教师们,30多年来他们一直陪伴着我,见证我的成长,所以每每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特别亲切。”廖昌永这样告诉东方网记者。
△廖昌永正在接受东方网记者专访
谈起就任后的感受,此前有过8年副院长经历的廖昌永用“诚惶诚恐”四个字来形容,他说“掌舵”有着92年历史的上海音乐学院,责任重大,要对得起前辈们的辛苦付出。“可能区别在于以前只需要分管自己负责的本科教学工作,而现在对上音方方面面的工作都要关注、关心。”
说到校园里的一家一当,上音校园中最受关注的“新成员”——上音歌剧院今年将建成并投入使用。作为“当家人”,廖昌永对于上音歌剧院的定位有着自己的看法,“我们不仅仅是演出剧场,更是科研剧场、艺术教育实践剧场”。
在廖昌永看来,不论从发展目标还是城市体量来说,上海再新建两座专业的“歌剧院”也并不为多。而上音歌剧院和其他剧院最大的不同,除了对外演出,更要成为“产学研中心”,促成更多文化精品的诞生。
“未来上音歌剧院的演出将以歌剧为主,兼顾交响乐、独唱、合唱音乐会等各种形式,也希望与贺绿汀音乐厅、上交音乐厅形成联动,从演出季的角度做系列规划。”当记者追问“上音歌剧院”开幕演出的安排时,廖昌永笑着说,“容许我暂时保密吧”。
接受东方网记者专访前,廖昌永刚刚录制完最后一期《声入人心》,这档最近很“火”的综艺节目不仅带热了36位参赛成员,作为出品人和音乐导师的廖昌永在演出之余的另一面也让他“吸粉无数”,甚至还被网友翻出八年前一段颇具“创意”的演出,并因此上了热搜。
提及节目,曾经一度比较抗拒上综艺节目的廖昌永深感这次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在他看来,节目消除了社会大众对于美声的隔阂以及对于学院派的误解,反响大大超过他的预期。“以前提到学院派,都认为是保守的代名词。但其实学院派是最创新的,很多先锋的音乐实验都是在音乐学院的土壤中培育的。”
△廖昌永
节目火了,也伴随着争议。面对网上不少“高雅艺术向商业化低头”的质疑,廖昌永举了个自己的例子。2007年他出了一张唱片《情释》,用美声演唱流行歌曲,有《征服》《红豆》《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等等流行歌曲。在当时的音乐界着实有些“大逆不道”,廖昌永在一开始也有些苦恼,后来他想通了。什么是美声?意大利文叫BEL CANTO,不是“美好的声音”,而是“美好地歌唱”,技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把歌唱好听,如何让你对音乐的理解符合声音。廖昌永说,笔墨当属于时代,如今的歌剧在当年也属于“流行音乐”,不同时代的艺术表现形式会变化,有所融合改变,才能让音乐艺术表现当代人的思想情感。
1月13日晚,廖昌永在广州举办了今年首场个人独唱音乐会,开票15个小时即售罄、现场四次出现集体“大合唱”,廖昌永在《声入人心》中的六位“徒弟”也登台亮相。作为一名音乐教育者,廖昌永说,这样的“热度”下,要花更多精力培养人才,“热搜只是一种工具,网络这次可以放大你的优点,下次也可以放大你的缺点,还是要不忘初心,认真对待每一次演出、每一个作品”。
△廖昌永参与录制的综艺节目
“声乐专业的学生需要掌握不同语言,对历史、建筑、服饰、礼仪等方面知识也要熟练掌握,只会唱一首歌是远远不够的。如何在理解歌词的基础上,正确体现情绪、准确表达人物,其实对学生的音乐素养要求很高。”结合即将到来的艺考季,廖昌永也给有意报考上音的学生提出了他的建议:“我们常说品学兼优,艺术类学生的音乐天赋固然重要,但要想成为杰出、有成就的艺术家,其他方面的综合素养也同样重要。”
采访中他不止一次提到,在《声入人心》节目录制过程中,参赛学员被评价“高素质、自我管理严格”,他对此觉得“特别欣慰”。
成为院长后,廖昌永并未打算从舞台上“消失”。他认为,艺术的检验空间在舞台上,要演绎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离不开持续不断的艺术实践。不仅个人不会放松对于艺术的追求,他也秉持一贯以来的态度,积极推动艺术实践纳入到本科教学体系,鼓励学生们有机会上舞台表演,去社会实践。“学生终究是要面对社会的,多接触社会,才能给社会提供反映时代精神的好作品。”
作为上音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今年将迎来诞生60周年,廖昌永在接受记者专访时也透露,在下半年的“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舞台上,将举行专场纪念音乐会。
△廖昌永在舞台演出(图片来源网络)
“一部好作品要成为经典,被大众所熟悉、热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廖昌永说,《梁祝》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除了作品质量过硬,离不开60年来不断有国内外音乐家,用不同方式演绎这部作品,使其广为流传。在他看来,原创作品的创作只是第一步,之后还有推广、解读、研究作品等后续步骤。“目前扶持的措施多数集中在启动阶段,但后期推广做得还不够。”廖昌永认为,每年中国原创作品不在少数,应该从中挑出10%左右的精品剧目,推广到全国各地,之后再进行遴选,打磨好以后推广到国际。
此前有消息称,上海原创音乐剧《微光》亮相2019美国全国演艺出品人年会推介剧目现场,这意味着,讲述二战时期犹太人在上海的这个音乐故事有望在美国百老汇驻场演出。“中国的原创歌剧如果能站在世界舞台上,既能让全世界了解中国为二战做出的贡献,也代表着我们本土原创音乐剧有了巨大的发展。”廖昌永直呼好消息之余,也不免流露出一丝遗憾,“犹太人在上海的故事这个题材我一直以来也很想做”。
其实,在讲述中国故事的路上,廖昌永已经做了很多探索。1月3日,由他一手操办的“中国古典诗词与书画”音乐会在瑞士日内瓦举行,大获成功曲目包含不同时期、风格和题材的十六首中国古典诗词艺术歌曲,全方位展示了中国古典文化艺术的底蕴。中国艺术歌曲百年、上海歌剧“三部曲”这两个他时刻牵记在心的项目也在陆续推进。
正如廖昌永所说,“我们希望下一部《梁祝》正在路上”。
廖昌永最近有点忙,忙着演出、也忙着学校事务。就在上周,他被正式任命为上海音乐学院院长,趁着他回学校处理公务的空隙,我们见缝插针对他进行了专访,这应该是他就任院长以来的“媒体首秀”。
黑色风衣配着一条灰色围巾,廖昌永走进门时,有些风尘仆仆,但看起来心情不错。在摄像机前,他会开玩笑道:“早知道我应该吹吹头发,收拾收拾,你们后期要帮我处理下哦。”此时的他,头一天晚上刚刚飞抵上海,上午专访结束后,又要乘下午的飞机离开。
一直以来,大家眼中的廖昌永是严谨的学院派,看到更多的是舞台上激情四溢的他。在日前热播的《声入人心》节目中,他“萌萌哒”的一面吸粉无数。在专访中,我们处处可以感受到他对于专业的严谨态度和为人师表的“范儿”。他称呼《声入人心》的参赛选手“小朋友”,提及郑云龙的音乐剧门票卖空比自己演唱会成功还要得意;说起恩师周小燕对他的一次“批评”颇为感触;谈到在汶川大地震后回家乡演出时流露出的动情让现场的我们一同沉默。
但同时,严谨的外表下他也有着“有趣的灵魂”。请他说说自己最喜爱的表演,他会皱着眉头说,“你们太刁钻了,给我出难题”;说起上热搜的视频,他又会感叹“现在回头看,当时真的挺勇敢的”。采访现场,谈及这段时气氛很是热烈,大家都是看过“热搜”的人,佩服这位“文体两开花”的歌唱家,为了演出效果,尽心尽力。
采访结束后的合影,看我们一本正经围在身边,他说:“年轻人怎么这么正经?现在不是流行比心吗?”说着便萌萌哒做出比心动作。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被廖昌永逗笑了,原本以为“高大上”的歌唱家,亲和力满分!他一再告诉我们,其实他平时带学生上课时也是这样活跃的,“学院派并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古板,我们是非常先锋和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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