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由印度摄影师桑卡·施莱达(Sankar Sridhar)拍摄的动人心魄的照片,揭示了克什米尔的游牧民族巴卡瓦部落(Bakarwal)罕见的内部生活。
这个牧人部落的人口约10万人,包括了男性、女性和儿童。他们每年都赶着自己的牛、马、山羊和绵羊,在查谟城(Jammu)的喜马拉雅山和克什米尔的牧场之间迁徙。
每年四月冬雪刚刚开始融化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赶着牲畜到阿尔卑斯山脉的牧场放牧,而在九月天气变坏之前返回。
克什米尔的巴卡瓦部落正在喜马拉雅山脉迁徙,图为两名随部落而行的女孩。口粮、餐具以及年纪太小走不了远路的孩子会被放到马背上,活的或者易碎的货物——比如母鸡——则会被在牧民的臂弯里完成旅行。这使得他们可以平安度过旅程,也可以让远离现代文明的巴卡瓦部落悠然自得、休养生息。
这种艰难的旅行一般会持续三周,但是近年来,因为该地区逐渐变得现代化,旅行相较过去而言更为困难。
部落在克什米尔以及附近山脉的传统路线,已经和许多繁忙的交通干线交织在一起,这使得行进中的动物容易被打扰。矿业公司为了开采矿藏,会进行山体爆破练习,由此而来的滑坡,也为旅行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
当他们在夏季的几个月里回到克什米尔的时候,由于很多草场都被辟为观光之用,牧民们寻找放牧的牧场就变得困难。另一个问题是,部落总是和犯罪难舍难离,他们的动物总是会被投毒,或者失踪。
在现代文明旁边发展的困难,意味着很多部落成员会放弃游牧生活,转而投向更稳定的行业寻求工作,比如建筑业。
在山谷中自己搭建的石头住所里,这个巴卡瓦家庭将会在此共度数周。
来自加尔各答的摄影师桑卡·施莱达两年前开始拍摄巴卡瓦部落,而他与牧民们已经有长达15年的来往了。
他告诉《每日邮报》记者,“拍摄巴卡瓦部落是我纪录印度全境众多游牧和半游牧部落个人长期项目的一部分,15年前我就以此为由,造访过远超今日作为旅游用地的地区。”
施莱达透露,部落最令人敬畏的东西之一,是他们学会与周围环境共处的方式。
他说:“就像许多游牧社区一样,巴卡瓦的生活方式游走于剧烈的运动和完全的静止之间——这就像是对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保持参与。”
“很多和他们相关的东西都是迷人的——从他们以特殊手法编织的几乎能防水的羊毛披肩,到他们关于山川和正在生长的草药的知识,他们是自身所处环境的知识宝库。”
“巴卡瓦和其他所有的游牧社区一样,与山川共享着亲密的关系。”
繁茂的草地给部落的迁徙带来了休憩的信号,他们可以在这里停留两个月之久。每个牧民家庭都有在特定草场上放牧的权利。羊儿的粪便为土壤带去绝佳的肥料。巴卡瓦人也收集羊粪,把它们晒干,当他们越过林木线时,便把羊粪用作燃料。
随着道路越来越深入大山,巴卡瓦人与汽车运输的遭遇也越来越多。无论是重型车,还是运送游客的轿车,都不愿意经受因为羊群而带来的旅途延迟。在这种时候,游牧社区往往承受着家畜的最大损失。
和马匹较量是族里的长辈教给巴卡瓦男孩的第一课。
他继续说道:“他们几乎与自然融为一体——虽然这一点在年轻一代中可能有所变化。他们迁徙的方式也确保了需求与欲望之间的界限永不混淆。”
“他们持有的对于自然的尊重,我们应该好好学习。”
但是施莱达敏锐地指出,他们也从现代社会中获得了某些特定方面的利益,这也是对巴卡瓦原始游牧生活方式的一个巨大威胁。
他说:“这是一把双刃剑。他们拥有和其他人一样的受教育、医疗和享受更便利生活的权利。”
“但是他们和游客的接触,像手机相机这样的,以及其他所有标志着‘发展’的东西,使得许多年轻一代放弃了原有的生活方式,转而在小一些的乡镇和城市里从事卑微的工作。”
“对老辈人来说,这就意味着能传承他们关于自然的知识的人越来越少。”
“巴卡瓦人和社会的接触也以另一种方式变得危险。如今,他们从超市里买东西的时候用的是塑料袋,他们的许多营地逐渐变成了聚乙烯的‘坟场’。”
两名巴卡瓦人看到从喜马拉雅山高处来的风暴正朝他们的营地靠近。
无论天晴还是下雨,羊儿永远是巴卡瓦人的第一位。即使已经开始下雨,巴卡瓦人也会例行清点放牧归来的羊儿的数目。
整个夜晚,男人们轮流看守兽群,以防像熊和豹子这样的食肉动物的袭击。“对处理这种事情,我们的准备很充分,” 佩尔韦兹(Pervez,图中左一)说,“当我们在山脉较低处的小镇郊区扎营时,防范常常不期而遇的偷牛贼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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