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石高338CM,宽176CM, 四面刻,阴阳两面各24行,行47字;碑侧各6行,行52字。李阳冰篆书额,3行6 字,阴额题名10行,行9字。当时正是颜真卿踌躇满志之时,书法风棱秀出、精彩纷呈,为颜真卿 晚年书法艺术的代表作,与李阳冰篆额,世称“双璧”。北京故宫现藏有宋拓本。
在唐代楷书艺术中,颜真卿于王书之外另开一路书风。
初唐欧、虞、褚、薛主要是二王的继承者,而颜真卿“纳古法于新意之中,生新法于古意之外,陶铸万象,隐括众长。与少陵之诗,昌黎之文,皆同为能起八代之衰者。于是始卓然成为唐代之书。”(马宗霍《书林藻鉴》)
人们对颜书的品评, 突出地赞赏其“雄浑”的境界。
黄钺《二十四画品》中“沉雄” 一品 , 标举颜真卿为典范 : “目极万里 , 心游大荒。魄力破敌,天为之昂。括之无遗, 恢之弥张。名将临敌, 骏马勒缰。诗曰魏武, 书曰真卿。虽不能至, 夫亦可方。” 严羽说 : “ 颜鲁公书 , 既笔力雄壮 , 又气象浑厚”( 《答出继叔临娄吴景仙书》 ) 。
《颜家庙碑》为颜真卿晚年之作,比较突出地代表了颜体楷书的特点,展现了雄强、浑厚、壮伟、沉穆的审美意境。
“点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戈如发弩,纵横有象,低昂有态。”(朱长文《墨池编》 )“年高笔老,风力遒厚,又为家庙立碑,挟泰山岩岩气象,加以俎豆肃穆之意,故其为书庄严端悫,如商、周彝鼎,不可逼视。”(王澍《虚舟题跋》 )透过颜书雄浑壮伟的书境,我们感受到一股至大至刚的浩然正气,一种庄严正大的精神力量。
笔画丰厚,具有篆籀气。
不像其《多宝塔碑》等楷书横竖两端重顿隆起,中段较瘦细,而是中段充实,具有“中实”的力感。包世臣提出“中实” 说 : “ 用笔之法 , 见于画之两端 , 而古人雄厚恣肆令人断不企及者 , 则在画之中截。盖两端出入操纵之故 , 尚有迹象可寻;其中截之所以丰而不怯、实而不空者, 非骨势洞达 , 不能悻致。”( 《艺舟双楫》 ) 。《颜家庙碑》确实中截“丰而不怯 , 实而不空”,使笔画具有饱满肥壮的力感。
点画肥壮,并非以丰腴的“肉”胜,而是突出了韧健的“筋力”。
人们常说“颜筋” 、“柳骨” 。骨力侧重于坚实刚挺,而筋力侧重于韧健含忍。刘熙载《艺概·书概》指出:“字有果敢之力,骨也;有含忍之力,筋也。”含忍的坚韧性具有刚柔相济的弹性之美。竖笔化直为曲,略向外弓,有郁勃张挺之势。
此碑更显颜楷的朴拙之气
撇捺缩敛,不伸展,不像王派书法那样舒展流美。不同于《勤礼碑》、《东方朔画赞》等碑的偏上重心和偏长结体,此碑重心居中,字形偏方,在视觉上有下压之感,增加了拙朴敦厚之意。包世臣此碑也与《勤礼碑》等不同,不是横细竖粗,而是二者大体均匀,显得更加浑朴。清人王澍《虚舟题跋》云:“评者议鲁公书真不及草,草不及稿。以方严为鲁公病,岂知宁朴勿华,宁拙勿巧故是篆籀正法。此《家庙碑》乃公用力至深之作。”字势拙里藏巧,正中有欹,平中蕴奇。
突出正势、向势,端严庄重。
王派书法大多以侧取势,结构左紧右舒,左右部分侧重相背之势,突出了伸展舒放的姿态。颜书则以正取势,略带弧形的对称之竖有环抱又向外扩展之势。结体以相向之势为主,字势圆紧浑凝,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其结体、章法是充实与宽博、茂密与疏朗的结合。
疏而不散,行距字距紧密充实,字势书势博大开阔。内空外满的结字又密聚在一起,封天盖地。但由于其结字的内部空间疏阔开朗,其茂密又不给人以拥塞窒息之感。在结字上,《颜家庙碑》充分体现了内空外满的宽博之美。在书法品评中,“宽博”是常用的审美范畴。杨景曾《二十四书品》中列有“宽博”一品 : “如天斯空, 如海斯阔。鱼跃鸢飞, 机神活泼。不束不疏, 非涂非抹。博带峨冠, 锡裘披葛。”篆书中《大孟鼎铭》、《散氏盘》、《泰山刻石》等 , 体现了外满内疏的宽博之气。隶书《衡方碑》、《郙阁颂》, 中宫不束不收, 外廓抵满四边。北碑中, 《泰山金刚经》代表了丰肥类型的宽博美。颜真卿《颜家庙碑》则是唐楷中宽博雄阔之气的典型。体态端庄开阔, 雍容大度。外紧内松, 左右均衡, 重心平稳。颜书有其独特的“展促”:展伸其短画, 促缩其长画, 因此外廓饱满, 中宫阔朗。
西安碑林藏颜真卿
《颜家庙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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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庙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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