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復興公園
江南的冬雨,是比較不那麼舒服的一種風雨飄搖。不過有什麼要緊呢?我們是連疫都對付得過去的上海寧,兩三天的冬雨,自然不在話下的。
昨日午後,找了點時間出門散步,特地步去復興公園,差不多每次落雨,都會放下手頭的雜事,赴此地緩緩散步。雨中空無一人的復興公園,終於醞釀出一點法國公園的原汁原味,那種遠年舊味,比三十年的老陳皮,還順氣。馬和恩,一對光禿禿的石頭兄弟,在雨中一隅,長相思。
這段散步,聽了一張唱片,西班牙佛萊明戈歌手Nino del Elche 的《La Exclusion》,是他2021年的作品,乾燥,蒼茫,悲慟,叩天問地。38歲的音樂家,非常成熟,沒有小心翼翼的生澀,亦沒有用盡力氣的炫技,如此潺潺道來,好像句句來自萬年遠古,好得不能再好。
乾燥的耳朵,與濕漉漉的眼睛,有時候,是絕配。
西班牙的佛萊明戈,跟西北的信天游,有某種程度的相似,這是一個有滋味的話題,以後找時間寫寫看。
哈里王子,很巧,跟Nino同齡,在38歲的黃金年紀,寫了本叫做《備胎》的書,不遺餘力地,把自己打造成了全世界的笑柄。書是第一天就大賣,這本書唯一和最大的看點,大概就是這位王子的蠢了,從這個書名開始,實在是蠢得讓人心痛。
天下人人可以蠢,唯有王妃和王子不能蠢,可惜,戴安娜王妃智商已經十分有限,這位哈里王子就更加沒有辦法言喻了。
不過,天下永遠沒有最蠢,只有更蠢,年輕四歲的王某某,是個活生生的滾燙例子。
光緒年間,熱心洋務的朝廷重臣李鴻章,想造一條鐵路,從天津至通州,二百多里。慈禧看了報告,舉棋不定,讓眾臣獻議,結果是大小官員,幾乎一邊倒地群起反對,理由主要是兩個,其一,鐵路經過之地,要平掉很多墳墓,拋骨荒野,是可忍孰不可忍?其二,這二百里,廬舍相望,桑麻披野,水路和陸路上,靠行舟和運貨而生的百姓,有數萬之眾,再加上服務於水路和陸路運輸業的村舍旅店、腳夫苦力們,更不知凡幾,鐵路一開,本業損失,這些良民,都會淪落成強盜小偷。持這種見識的,不是小官小百姓,連帝老師翁同龢都認為如此,還絞盡腦汁寫了一個措辭溫和的折子上給慈禧,文字是翩翩風采,見識實在是蠢到嚇死人。
我們每個人,都在蠢這個泥沼裡跌進跌出,這是上帝的遊戲吧,我想。
圖是Dee Nickerson的作品,下面是Nino del Elche的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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