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风没吹过,你未来过
前记
我忘却了时间,却还记得你曾经来过。
有一个名字是叶溪记得最清楚却无法喊出口的,即使喊出了口那人也无法回应。
苏染......
楔子
澄清的天,微凉的风,摇曳的向日葵。
又是秋天,叶溪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向日葵田,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最后那抹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1.
苏染喜欢向日葵,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份特别的爱。苏染站在花田里静静的看着,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那花,那天,那人。“叶溪,你喜欢向日葵吗?”苏染突兀的问了旁边正在看书的人。“什么?”叶溪抬头茫然的看着嘴角噙着笑的苏染。“没什么,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苏染摇了摇头转过身渐行渐远。“喂,苏染!”叶溪匆忙的收拾着书本,踉踉跄跄的在花田里穿梭着。
“叶溪。”苏染站在田埂看着这个急慌慌从花田里跑出的人。叶溪抬头看着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了苏染,苏染接过糖笑意甚浓。“走吧。”叶溪爬上了田埂拍了拍沾了灰的裤子。
“你喜欢向日葵吗?”半路上苏染又问起了刚刚的话。叶溪看了苏染好久,然后伸手摸了摸苏染的额头。“你怎么了,怪怪的。难不成是上次生病留下的后遗症?”叶溪一脸严肃。苏染听了,伸手往叶溪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我好得很,咳咳...”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什么苏染掩着嘴闷声咳嗽了几声,“我啊,要种下一大片向日葵,然后送给......”说到这里苏染突然停住不说了,只是看着走在前面的叶溪浅笑着。
2.
最近,校园里都在讨论叶溪和郁水水。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校花,加上这一阵子他们走的很近,想不让人讨论都难,苏染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叶溪跟郁水水是情侣这个消息。苏染也不在意,耳听为虚。直到他看到叶溪和郁水水牵着手一起走在路上时,他不得不相信这个消息。苏染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抿着嘴唇转身离开了。
苏染又来到那片向日葵花田,他脱下外衫放在草地上就这么躺了上去。苏染和郁水水本来就认识,他们可算是青梅竹马,就像是电视里面的狗血剧情,青梅喜欢竹马,只是他这个竹马喜欢的不是青梅。郁水水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爱比高低的女生,郁水水很简单单纯,所以即使苏染再喜欢他,苏染也会笑着祝福他们,然后在他的世界里完全消失。苏染看着渐暗的天空苦笑着坐了起来,他在等。
天愈来愈黑,气温也降了不少,苏染抚着胸口咳嗽着。“苏染,苏染,苏染!”苏染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被掰开,一个人从花丛里穿了过来,是叶溪。苏染抬头仰望着叶溪,叶溪似乎很生气。“你怎么来了?”苏染笑着。“你....”叶溪欲言又止,最后伸出了手。苏染借着那只手站了起来,似乎是起来猛了,苏染趔趄了一下。“你...”叶溪复杂的看着苏染。“我什么?”苏染稳了稳身子淡淡的笑着。“没什么。”叶溪摇了摇头。苏染看着叶溪沉默了,叶溪也再没有说话,两个人就只是静静地走在路上。
“叶溪,看天。”沉默了许久,苏染还是开口说话了。叶溪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疑惑的看向苏染。“你和水水在一起了?”苏染淡淡的开口。“嗯。”叶溪点了点头。苏染低下了头,然后从叶溪身边借过,快速地走着,蓦地又停住了脚步,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挺好的”。只是他的声音颤抖的连他自己都心虚。
那晚,叶溪看着苏染单薄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慌乱了起来。
3.
那晚之后苏染渐渐的从叶溪的视线里淡出,苏染做了什么,人在哪里叶溪都不知道,而关于叶溪的一切苏染都知道的很清楚。郁水水过生日叶溪跑了好多家给郁水水定制了一个壤钻表链,叶溪与郁水水一起回家,叶溪......至于苏染这个人差不多已经没多少人还记得了。
苏染和叶溪再次见面是在那片向日葵花田。苏染坐在田埂上看着那大片大片摇曳的向日葵恍了神,回过神来才惊觉身旁多了一个人。“你...有事?”苏染掐着自己的手镇定的问着。“嗯...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叶溪看着苏染。“嗯,我会去的。”苏染笑着,叶溪松了口气。“明晚,歌利亚。” “嗯,我回去了。”苏染站了起来拍了拍灰。“我送你吧。”叶溪下意识的开口。“不用了,你忘了,我也是男生。”苏染笑着离开了。叶溪看着远去的身影,想要说些什么,一开口,气管就一堵,最后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叶溪在苏染班级的门口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苏染,拉过一个同学问了几句才知道这几天苏染都没来学校,叶溪踏上熟悉又陌生的道路,最后停在了一座房子前,苏染的家。叶溪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人开门。外院的铁门是半掩着的,窗帘都拉上了,看不见屋内,叶溪心头一紧。“叶溪?!”叶溪循声望去,看见是苏染松了口气,随后想到他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又担心了起来。“你这几天去哪了?”“没去哪啊,我一直在学校。”苏染攥紧了衣角。“还想骗我?今天我去找你,你的同学说你这几天都没去学校。你去哪了?”叶溪莫名的烦躁,语气不由的重了几分。苏染看着叶溪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绕过了叶溪,叶溪也紧跟了上去。“你就不用跟进来了,我换身衣服就跟你走。”苏染拦住了紧跟的叶溪,眼神有些慌乱。叶溪倒是什么也没说,就站在了门外。他清楚的感觉到这阵子他和苏染愈走愈远,却没想到已经远到这种地步了。
叶溪和苏染来到包厢时,郁水水他们已经来了,叶溪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去了郁水水身边。苏染不经意间看到了郁水水的手腕,眯了眯眼睛,真刺眼,可当郁水水对上他的视线时,他还是对她笑了笑。这次来的大部分都是叶溪的朋友,叶溪在几个男生的调笑下跟郁水唱了一首很老去很甜的歌,甜的苏染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心底一点点的往上爬,最后到了喉咙口,痒痒的,苏染闷声的咳着,一个哽咽,所幸他们闹得欢没人听见,苏染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想要冲淡那腥甜的味道。
“苏染,你也来唱一首吧。”郁水水将麦克递给了苏染,叶溪也看着苏染,苏染接过了麦克,点了一首歌。消瘦的身形,青涩的声音却格外的很好听,凄婉悲恸。在苏染唱完这首一直很安静之后整个包厢都安静了,叶溪复杂的看着苏染,最后还是郁水水打破了这沉默,大家没继续多久就散场了,苏染提前离开了包厢。
走着走着走着,又到了这片向日葵花田,这条路并不通向苏染的家,只是苏染很喜欢向日葵才会每天都走这条路,然后再绕很长的一段路回去。这大概是苏染最后一次来这片花田了。苏染很喜欢向日葵是因为它的花语,沉默的爱,就如他自己一样。沉默的爱,特别的爱,不被认可的爱。
“叶溪,我爱你!”苏染不知从哪拾来的勇气,对着花田喊道。喊过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一转身就看到了叶溪站在他身后震惊的看着他,郁水水挽着叶溪的手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恶心!”叶溪恶狠狠的丢下一句牵着郁水水转身离开了。苏染看着他们毫无留恋的身影笑着,最后竟是笑出了声。恶心?苏染,你活该!“咳咳咳....”苏染咳着,最后没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摇摇晃晃的走着,原本就很虚弱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就这么倒在了路上。苏染看着天,想到了什么浅笑着。“苏染,你看天空,好多星星。”“什么啊,你骗我,我怎么看不到?” “笨蛋!要沉静下来用心去看啊!”“嘁,我试试.....哇!好美啊....”好美......
4.
叶溪跟郁水水分了,是郁水水自己提出的,叶溪也没有挽留,而叶溪再也没有见到苏染。那晚,叶溪意识到他的话说重了,其实他并不觉得恶心,只是太突然了,他找不到任何词语去形容,但是他却脱口而出了恶心。当他知道苏染喜欢他时,他居然还有一点点的高兴,兴奋。
“苏染退学了。”
“什么?又一个校草走了!”
“不是还有会长吗?”
“也是。”
叶溪听到两个人的谈论,慌了。苏染退学了!叶溪急匆匆的收拾起书本,跑出了教室。苏染!
他听到了一阵唢呐声,叶溪从没觉得这条路居然如此漫长,等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苏染的家时,他怔住了。苏染的妈妈回来了,苏染呢?苏染在笑,像平常一样的浅笑,只是苏染在相片里笑着。黑白的相片,黑色的棺木,白色的缟素,还有那真切的唢呐声。
他听到了自己发出了人生中最悲恸的哭声。
番外1
叶溪结婚了,和一个叫苏然的女生。苏然是他在国外留学时遇到的,那天他看着那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入了神,那个女生就这么闯入了他的视线。“你喜欢向日葵吗?”她浅笑着,叶溪看着她的脸恍惚了。没等他回应那女生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吗?”“知道。”“沉默的爱。”异口同声。
就是狗血剧一样,叶溪开始关注那个女生,后来得知她叫苏然时叶溪震惊了好久,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最后他们回国结婚了。结婚那天,当司仪问道他是否愿意时,他回答的是“我愿意娶苏染为妻”,是苏染而不是苏然,所幸也没有人注意。
叶溪的世界郁水水来过,苏染来过,然而苏染不仅在他的世界消失了,也在这个世界消失了。苏染是可怜的,他爱叶溪,却未来得及被爱。尔后,苏然在叶溪的世界永远的停留下来。
Ps:阿爻是学生党,赶时间,所以写的仓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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