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朝的“两个史上唯一”
随着《山河月明》的深入,朱棣发动靖难之役的各种因素和重要人物,其实已经差不多凑齐了。明眼人估计都能预判得出:只要太子朱标去世,朱允炆登基后削藩一开始,靖难之役就算被点燃。
那么对于“靖难之役”,历史上有什么说法吗?当然有,而且还非常多。毕竟朱棣是史上唯一的,以藩王身份造反成功的帝王。
同时他老爸朱元璋,也有一个“史上唯一”。这就是,自南向北打,最终一统天下的唯一开国帝王。大明朝的这两个“史上唯一”是相当著名的。
朱元璋扫北之所以成功,得益于元朝是第一个非中原人建立的王朝,因此在这种特殊性的背后,是一种必然性回归。站在宏观历史角度观察,就是中原王朝不断收缩后(两宋)的一次强力反弹。
大明不但夺回了,丢失了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而且蓝玉的“捕鱼儿海之战”,是继霍去病的封狼居胥后,中原王朝又一次宣告着“王者归来”。
所以《山河月明》中,蓝玉那么嚣张跋扈是很符合史实的。也就是说,无论蓝玉有啥臭毛病和必死之因,都配得上“大将军”这三个字,并作出了无人可撼动的贡献,不能因人而废其功绩!
其实,越是蓝玉这类桀骜不驯的人,就越具备建立奇功的潜质,为何?因为他们不走寻常路,一旦条件合适,自然就容易成功。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朱棣跟蓝玉,彼此不顺眼的原因——两人本质上属于一类人,自然容易互相伤害了。
还有《山河月明》中,那位被朱标和朱棣都喜爱的“十二弟”,他本质上跟朱棣一样,都属于大明悍将范畴。朱允炆削藩时,由于被扣上了罪名,他异常悲愤。于是点燃了自己王府,然后披挂整齐,跨上心爱的战马,如统领大军出征般,一跃而入火海……
能跟朱棣对冲的“跋扈悍将”都死去了,自然他的“靖难之役”就相对轻松一点。若蓝玉和这位“十二弟”都活着,并忠心于朱允炆,由这两位带兵前来,朱棣大概率会被消灭,也就不会拥有他的那项“史上唯一”。
说来说起,朱棣的靖难之役之所以成功,就是特例,没多少必然性在里面。因此,对靖难之役的评价,更多集中在对朱允炆的批评、反思或说惋惜上。总之就一个意思:这输得也太不可思议。
那么,有人站在朱棣的角度反思过吗?当然有,并且还提出了“靖难之役”中,朱棣有三大贵人之说:成祖(朱棣)之有天下,始于姚,定于袁,成于张也!(出自《七修类稿上 国事类》)
这三位,在《山河月明》中,已经出现了两位,咱就先从这两位说起……
二、始于姚
朱棣的这第一位贵人,绝大多数人都能猜出,便是姚广孝。不过在《山河月明》中,他俨然被塑造成为了朱棣的“人生导师”角色,这有些夸张了。也就是说,冲淡了姚广孝的“神奇感”。
因为姚广孝的历史形象是:非常之人,建非常之功。以和尚的身份,全程参与靖难之役,却又功成身退,继续当和尚而去……这咋解释?他为了什么,图什么?谁也搞不清楚!
所以姚广孝在明朝时,就被塑造成“穿越者”的形象了。如《明朝小史》中记载,一次姚广孝奉朱棣圣旨,去“蜀云台观悬幡”,路过“姑苏寒山寺”时他问路。结果被“吴邑曹三尹(曹公相)”,不问青红皂白,就抽了二十皮鞭。
打完后这位曹公相才知道,这个大和尚就是姚广孝,而且还怀揣着朱棣的圣旨。曹公相当时就被吓疯了,认定自己九族不保。
哪料姚广孝却抖落抖落身子,笑着说:“在前生,我无端抽过你二十皮鞭,今世特来还你这二十皮鞭的宿缘。”
这便是“前生今世二十鞭”的来由,姚广孝这不是穿越者是啥?连明朝人都搞不懂,他为啥要撺掇朱棣谋反,故而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示:姚广孝,穿越者也!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便是,替朱棣的“靖难之役”,寻一条高大上的理由。所谓,这就是命里注定,有姚广孝为证,这还不够吗?
所以,笔者一直都怀疑,关于姚广孝的史料,是故意为之。也就是说姚广孝有多神奇和神秘,朱棣和他的靖难之役,就有多高大上和理所应当,两者是捆绑关系。
这就是所谓的“始于姚”,连同他一见朱棣就表示:燕王啊,我送你一顶白帽子。须知那时朱标还活着呢。其实,这都是这种“前生今世二十鞭”操作——从根由上,开始之时,就进行“神化”。
二、成于张
这是朱棣的第三位贵人,也早就亮相于《山河月明》中了,谁呢?正是张玉!在《山河月明》中,张玉被塑造为忠义将军的形象——忠心王保保,一路保护海别公主。后来得到了朱棣的赏识。
朱棣为了得到张玉的忠心,还答应了他“只要王保保不死,就绝不跟漠北为敌”的要求。
在朱棣就藩后,为了让张玉彻底归心,辅佐朱棣的漠北冒险之战,徐妙云和姚广孝,联手出击来当说客,终于让张玉一心追随了朱棣。想必如今都明白了,为啥《山河月明》要这么处理张玉了吧,他对朱棣来言,太重要了!
那么为何张玉成了朱棣的贵人呢?咱看下《七修类稿上 国事类》是怎么说的:建文间,朝廷多大防燕,燕亦逡巡未举。指挥张玉进曰:“安可束手待缚?”遂夺九门,杀三司,一鼓而兵出矣……
就一句话:是张玉替朱棣下了最终决心,亲自带兵夺了九门,杀掉防范朱棣的朝廷官员,让朱棣彻底掌控北京。这一下子,生米做成熟饭了,朱棣不反也要反了!
此后张玉便成了朱棣手下的王牌战将:随朱棣攻大宁,二个时辰破城,让朱棣一举收编宁王兵马。跟着回击救援北京,张玉统领中军主力,在郑村坝之战中,一举全歼了李景隆的十万大军。
东昌之战时,由于朱棣被盛庸重兵围困,眼看就要被活捉,又是张玉率领敢死队突击而入。救出朱棣后,张玉假扮朱棣吸引敌兵,朱棣逃脱,他却被杀。朱棣当了皇上后,立马就追封张玉为荣国公等。
朱高炽登基后,再追封张玉为“河间王”,跟姚广孝一起配享朱棣的太庙。所以张玉一直被称为“靖难第一名将”,比朱高煦还要厉害。
最后还必须要说下他儿子,这便是张辅——四平安南(越南)的那位大明“英国公”!可惜被朱祁镇,坑死在土木堡之变中。
三、定于袁
这是朱棣的第二位贵人,至今没出现在《山河月明》之中,恐怕此后也不会出现,为何?就一个原因,此人的历史形象,是一位“半仙”,跟姚广孝关系很密切。
那是姚广孝年轻时,跟一位算命先生偶遇,那算命先生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猛然冒出一句:你这和尚三角眼如病虎,嗜杀成性乱天下,一看就不是好好念经的僧人,分明又是一个刘秉忠。
刘秉忠也是僧人,辅佐的是忽必烈。由此,姚广孝跟这位算命先生,如同知己一般。后来朱棣对于起兵这事,一直犹豫,哪怕姚广孝劝也不行。
于是这位算命先生,突然又出现在燕王府,对着朱棣说:“髯过脐,必登大宝,为二十年太平天子。”(出自《七修类稿上 国事类》)
意思就是说,等你朱棣胡须过了肚脐,就能当皇上大哥了,而且能当二十年!随后,他又给朱棣的那些手下门算命:这位以后是将军,那位必是三品……反正全是大富大贵之人。由此,朱棣下了决心,开始准备“奉天靖难”!
那么这位算命先生是谁?便叫袁珙。因此他就成了朱棣靖难之役的第二位贵人,所谓的“定于袁”。
通过梳理袁珙的相关记载可以看出,他就是被姚广孝请来,假借“天命”,来忽悠朱棣手下的。当然对朱棣,也起到了一定的“心理暗示”作用。
至于他相面姚广孝的神奇记载,笔者认为应该属于“商业互吹”范畴,这点就不多解释了,想必都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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