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沉迷于炼仙丹,其在位45年,是明朝在位第二长的皇帝,其中有30多年不上朝,都是在炼仙丹。嘉靖皇帝见大臣的时候穿的是道袍。一般大臣叫他陛下他不太乐意。要是叫他真人他就非常高兴了。而且不理朝政,偶尔理朝政的时候,写出来的圣旨谁都瞧不懂。他认为自己写的是天书啊,自己是真人呀,真人写的东西那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
嘉靖皇帝写的圣旨极其简短,着三不着两。要是谁能看懂,皇帝就觉得你的心跟真人的人很契合,就予以重用。那个时候大奸臣严嵩能掌握大权,因为他能猜懂皇帝写的圣旨。
嘉靖帝驾驭臣下的标志性动作,就是“片纸出禁中,而人莫能猜”,也就是用令人费解的手谕让臣下去执行,从而营造天家恩威莫测的神秘感,也起到了保密的效果。徐阶由礼部尚书入内阁参预机要后,一日,又有太监传手谕于徐阶,上书六个字:“卿齿与德,何如?”按常规理解,齿,指代年齿,也就是年纪;德,即道德,引申为德行。“爱卿你的年纪与德行相比,匹配吗?”想必徐阶拿到这样一道感觉如同呵斥的旨意,一定冒了冷汗。
徐阶夫人也是一位灵秀人儿,看到了老头子的难色,提醒道:“不会说的是欧阳德吧?”
欧阳德,嘉靖二年的进士(徐阶是这一年的探花),继徐阶之后,召拜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仕途上略逊徐阶。论学养,他是王阳明的嫡传弟子,比徐阶作为心学门人的再传弟子,资历和年岁(比徐阶大7岁)都要老一些。
徐阶与欧阳德无论在政治上还是思想上,都属于志同道合。徐阶曾这样介绍欧阳德:“居家孝友数樽,节衣食以周其族,凡赖以婚葬者若干人。置吐仓于乡,集子弟教以礼仪。”而对他的品行,徐阶可谓盛赞:“心知其为是,即毅然行之,虽害有不顾;知其非,虽利不敢为。”欧阳德是王阳明心学“致良知”的坚定实践者和传播者,是公认的江右王学嫡传之一,在发明师旨、卫护师说方面功不可没。
听了夫人指点后,徐阶恍然大悟,第二天便如实奏对:自己和欧阳德的年纪分别多大。徐阶对嘉靖帝的此番隐语测试,可谓满分。不久,徐阶便升任内阁次辅,开始了与严嵩及严党的真正抗衡。
当然,徐阶能获得圣心,夫人之功固然重要,作为趣闻,聊备一格;但其自身在宦海浮沉中能够“善体上意”,最是要紧。当然这次看似普通、却埋线重重的“君臣答对”,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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