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9年,曹魏的征西将军夏侯渊被蜀汉老将黄忠袭杀于定军山下,大败魏军,刘备因此夺取汉中而定鼎称王。夏侯渊被杀后,其尸首到哪里去了?《三国志》和《三国演义》都未作明确交待,所以不少游客来勉县定军山和武侯墓、祠参观时,都常提到此问题。
夏侯渊(?—219),字妙才,三国谯(今安徽亳县)人,东汉末随曹操起兵,从征袁绍、韩遂,平定西凉很有勇名,先后封别部司马、骑都尉、典军校尉、护军将军、督护将军、征西将军,是曹魏百员上将中的五良将之一。建安二十年(公元215),曹操征汉中王张鲁(五斗米教第三代传人)后,留夏候渊屯兵守汉中,驻军定军山一带,扼秦蜀间咽喉重镇。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蜀先主刘备为夺取汉中,遣老将黄忠、法正等率军“南渡沔水,于定军山一带兴势作营”,诱夏侯渊出营叫阵,黄忠乘其不备而将夏侯渊袭杀于定军山下,魏军大败,刘备夺取汉中并在此设坛称王。夏侯渊被杀后,魏追谥为“愍侯”,但其葬地何处?不得而知,仅知其尸首被蜀国收葬,这其中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据《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裴松之注引《魏略》云:建安五年(公元200),夏侯渊的二子夏侯“霸从妹十三、四(岁),在本郡出行樵采,为张飞所得,飞知其良家女,遂为妻,产息女(生女)为刘禅皇后,故渊之初亡,飞妻请而葬之”。《三国志·蜀志·敬哀皇后传》载:“后主(刘禅)敬哀皇后,车骑将军张飞长女也,章武元年(公元221)纳为太子妃,建兴元年(公元223)立为皇后,十五年毙葬南陵”(今四川巫山县南)。
又据《三国志·蜀志·夏侯渊传》而知,夏侯渊共有五个儿子,长名衡、二名霸、三名威、四名惠、五名和,均事魏受封。夏侯渊死后,二子夏侯霸“常切齿”,欲报杀父之仇,后因魏国内乱。霸恐受害,故于蜀延熙”十二年(公元249)春正月,降蜀”,后主刘禅“相见释之”,向夏侯霸解释说,你父遇害,“非我先人(刘备)之手刃也”。说完,又手指他的儿子刘谌对夏侯霸说:“此夏侯氏之甥也”,后来,刘禅“厚加爵宠”于夏侯霸。
从上述史实记载而知,张飞的妻子原是夏侯渊的侄女,后生一女,嫁给刘备之子——蜀后主刘禅为妻。刘禅继位后,立张氏为敬哀皇后,生子刘谌。由此而论,夏侯渊当是张飞的岳父,张飞又是刘禅的岳父,夏侯霸是刘禅的妻舅,夏侯渊是刘禅妻的外公。从表面看,蜀、魏是政治、军事上的敌对者,水、火不相容,但夏侯渊与蜀汉的主将张飞以及刘备、刘禅有着姻缘联结的血亲关系,所以,夏侯渊在定军山被杀后,张飞的妻子——夏侯渊之侄女将夏侯渊的尸首“请而葬之”。夏侯渊第二个儿子夏侯霸降蜀后,又得到了刘禅的信任和重用。从这一史籍线索推论,夏侯渊的尸首很可能葬在今四川阆中一带,因为张飞自建安十九年(公元214)至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21)间,一直是蜀的巴西郡太守,治所就在今阆中市西。
作者单位:陕西省三国文化研究中心 主任
陕 西 省 勉 县 博 物 馆 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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