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资治通鉴·汉纪三十》
(五)
天凤六年己卯,春,莽见盗贼多,乃令太史推三万六千岁历纪,六岁一改元,布天下。下书自言己当如黄帝仙升天(说自己可以像黄帝一样升天),欲以诳耀百姓,销解盗贼(想一次诓骗百姓)。众皆笑之。
半民:看来王莽的把戏,不仅“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后人嘲笑,连时人都看不下去了,看来王莽已经把自己哄进了“自己的世界”中了,还想带着天下人跟着他玩。
初献《新乐》于明堂、太庙。
更始将军廉丹击益州,不能克。益州夷栋蚕、若豆(人名)等起兵杀郡守,越巂夷人大牟(人名)亦叛,杀略吏人。莽召丹还,更遣大司马护军郭兴、庸部牧李晔击蛮夷若豆等、太傅羲叔(王莽给太傅改名为此名)士孙喜(士孙是复姓,人名)清洁(剿灭)江湖之盗贼。而匈奴寇边甚,莽乃大募天下丁男及死罪囚、吏民奴,名曰猪突、豨勇,以为锐卒(改个名字,就能化豆成兵,作战勇敢,可笑)。一切税天下吏民,訾三十取一(对所有人财产均按三十抽一征税),缣帛皆输长安。令公卿以下至郡县黄绶皆保养军马,多少各以秩为差,吏尽复以与民(所有有品级官员都要养马,负担最终只能转嫁给百姓)。又博募有奇技术可以攻匈奴者(广泛招募有奇异才能的人),将待以不次之位(越级提拔),言便宜者以万数。或言能度水不用舟楫,连马接骑,济百万师。或言不持斗粮,服食药物,三军不饥。或言能飞,一日千里,可窥匈奴;莽辄试之,取大鸟翮为两翼,头与身皆著毛,通引环纽,飞数百步堕(过河不用船、吃饭不用粮,飞毛腿、千里眼等等,吹牛之人滚滚而来)。莽知其不可用,苟欲获其名,皆拜为理军,赐以车马,待发(王莽哑巴吃黄连,照单全收)。
初,莽之欲诱迎须卜当也,大司马严尤谏曰:“当(须卜当)在匈奴右部,兵不侵边,单于动静辄语(告诉)中国,此方面之大助(对我们大有好处)也。于今迎当置长安槁街,一胡人耳,不如在匈奴有益。(这个“内线”在匈奴比在长安对我们有好处)”莽不听。既得当,欲遣尤与廉丹击匈奴,皆赐姓征氏(给人家改姓),号二征将军,令诛单于舆而立当代之。出车城西横厩(兵车到城西马圈),未发。尤素有智略,非(反对)莽攻伐四夷,数谏不从,及当出,廷议,尤固(仍然坚持)言:“匈奴可且以为后,先忧山东盗贼。”莽大怒,策免尤。
半民:这就是“攘外必先安内”,四夷之乱原在皮肤,国内动荡才是心腹大患,严尤很有战略眼光是匹千里马,可惜碰到王莽这么个假伯乐。
大司空议曹史(官名)代郡范升(人名)奏记王邑(递名请求引荐)曰:“升闻子以人不间于其父母为孝(孝子不离间父母),臣以下不非其君上为忠(忠臣不诋毁君王)。今众人咸称朝圣,皆曰公明(赞扬您)。盖明者无不见,圣者无不闻。今天下之事,昭昭于日月,震震于雷霆,而朝云不见,公云不闻(这么显著的国情,朝廷看不见,您也听不到),则元元焉所呼天(老百姓叫天天不应)!公以为是(正确)而不言,则过小矣;知而从令,则过大矣(如果是明知不对却去做,错就大了)。二者于公无可以免,宜乎天下归怨于公矣(你免不了,所以天下都会怨您)。朝以远者不服为至念(朝廷担心四夷为患),升以近者不悦为重忧(我却以为腹心为重)。今动与时戾,事与道反(朝廷举措失度),驰骛覆车之辙,踵循败事之后(马上就要翻车),后出益可怪,晚发愈可惧耳。方春岁首而动发远役,藜藿不充,田荒不耕,谷价腾跃,斛至数千,吏民陷于汤火之中,非国家之民也(正是耕作之时,却饿着肚子出征,粮价很贵,百姓像掉到热水中)。如此,则胡、貊守阙,青、徐之寇在于帷帐矣(要不多久,四夷、盗贼就会打进朝廷的院里了)。升有一言,可以解天下倒县,免元元之急;不可书传,愿蒙引见,极陈所怀(我有进言,烦您引荐)。”邑不听。
翼平连率(官名)田况(人名)奏郡县訾民不实(地方不如实估计百姓财产),莽复三十取一(因为田况的话,再次抽取税负)。以况忠言忧国,进爵为伯,赐钱二百万,众庶皆詈(咒骂)之。青、徐民多弃乡里流亡,老弱死道路,壮者入贼中。
夙夜连率韩博上言:“有奇士,长丈,大十围,来至臣府,曰欲奋击胡虏,自谓巨毋霸,出于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濒,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小车装不下,三马拉不动)。即日以大车四马,建虎旗,载霸诣阙。霸卧则枕鼓,以铁箸食,此皇天所以辅新室也。愿陛下作大甲、高车、贲育(古代勇士孟賁、夏育)之衣,遣大将一人与虎贲百人迎之于道。京师门户不容者,开高大之,以示百蛮,镇安天下。”博意欲以风莽(讽劝),莽闻,恶之,留霸在所新丰,更其姓曰巨母氏(又给人家改名),谓因文母太后而霸王符也。征博,下狱,以非所宜言,弃市。
半民:以上诸事,可见王莽在倒行逆施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关东饥旱连年,刁子都等党众浸多(越来越多),至六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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