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古龙笔下的女子只能取其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风四娘;当然这是女人的选择,男人未必这么想,萧十一郎就选择了沈璧君。
风四娘喜欢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这样豪爽的性格,所以关中群盗的总瓢把子花平、飞大夫公孙铃都是她的朋友,金菩萨不敢当面得罪她,连令人闻之丧胆的逍遥侯也将名剑蓝玉和赤霞送给了她。大多数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是女中豪杰,但却以有这样一个红粉知己为荣;大多数女人虽然拼命装作淑女,但却偷偷地羡慕豪爽大方的女人。
她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小花,多年江湖的摸爬滚打,丰富的阅历让她懂得在什么样的场合中穿什么样的衣服,懂得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懂得吃什么样的菜时喝什么样的酒,甚至还懂得用什么样的招式杀什么样的人。这样一个女人,男人都希望她是朋友而非敌人,能够一起畅饮,谈笑风生,如果要对付她可头疼得很。
洗澡没有什么稀奇,稀奇的是当风四娘知道窗户上有七八个洞,每一个洞里都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时,一点都不慌张——原来,风四娘洗澡都带着暗器。带着武器洗澡,也只有风四娘才做地出来,因为她在任何时候都知道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她也会冲动。在大婚当天落逃,白白得了个“吓死人的新娘子”的名声,这样的冲动无怪乎萧十一郎取笑她说,除了我也没有别人敢娶你—可是他最终并没有娶她。
想要得到天下第一刀割鹿刀,虽然明知危险,她也冒冒然去了。其实割鹿刀对风四娘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说句俗话,好刀终究要配英雄,她并没有可以扛得起的武功。有时的虚荣就像她十月份就急急忙忙穿上的貂皮大衣,虽然热得直冒汗,却说好冷好冷。可是这次就不是热得冒汗了,多亏萧十一郎她才逃过一劫。——总在她危难的时候出现,于她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耶。
风四娘这时候三十四岁,依旧孤身一人。她眼睛还是很亮,笑起来没有一丝皱纹,连双足都还是那么纤巧秀气,一个疤都找不出来。只要她不说,没人知道她三十多岁。不但美,而且也很懂得打扮。扮演陪酒女偷割鹿刀的过程中,她的妆扮深谙大多数男人的心理:他们总希望风尘女子不像风尘女子,而是像个小家碧玉或是大家闺秀;但他们遇着个正正当当,清清白白的女人,他们又偏偏希望这女人像是个风尘女子了。从她进门、说话、陪酒无一不恰到好处,这样一个女人莫怪人动心。
所以源记票号的少东杨开泰在酒席上见过她一次,就喜欢上她。这个少东并非花花公子,而是少林俗家弟子第一高手,更是个坦荡荡的君子。为了她,他吃足苦头,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却在大婚当天,她听见故人的声音,跑了出来,并说不嫁了。他让她感动,但没有办法爱他。一早喜欢上萧十一郎,她自己都要拼命否认这一点,但是和萧十一郎在一起,她才觉得快乐,才觉得不寂寞。
虽然有些对不住杨开泰,但这才像风四娘,风四娘是忠于自己感受的,为了感动而嫁人,即使对方再好也是不够的。——可是这样一来,对风四娘存有幻想的人就更微乎其微了吧,在婚礼上都能跑掉,面子往哪搁啊。
所以男人觉得,交风四娘这样一个朋友,然后娶沈璧君做老婆可能生活更美好些;女人也希望交个风四娘一样的朋友,这样就像看到内心的自己,而且凡事她都会帮忙出头,自己继续装扮乖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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