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首位女性大法官桑德拉·戴·奥康纳 ![]() 一九八一年,桑德拉·戴·奥康纳宣誓就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也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大法官 ![]() 10岁时的奥康纳(右一)与母亲、弟弟 ![]() 桑德拉·戴·奥康纳与丈夫约翰·奥康纳 ![]() 二○○五年,奥康纳为了照顾罹患老年痴呆症的丈夫,毅然宣布从终身大法官的位置上退休 |
她曾经被《福布斯》选为当今世界上最有权力的女人;1992年,她的关键一票维护了美国最高法院在1973年肯定的堕胎的合法性;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也是她的一票,驳回了戈尔在佛罗里达州进行重新计票的请求,最终让布什入主了白宫。她的名字叫桑德拉·戴·奥康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首位女性大法官。 2005年7月1日,在为最高法院服务了24年之后,桑德拉·戴·奥康纳毅然决定从终身制的大法官位置上退休,以便可以花更多的时间照顾罹患老年痴呆症的丈夫。这位伟大而又普通的女性为了爱的付出,赢得了世人的尊敬和感动。 ——编者 美国西部牧场主的女儿 桑德拉·戴·奥康纳的传奇是从美国西部的牧场上开始的。1930年3月26日,奥康纳生于美国南部得克萨斯州。不久,她父母迁居西部亚利桑那州,经营奥康纳祖辈留下的牧场。她家的牧场气势雄浑,一望无际,苍茫旷达,占地近20万英亩,饲养着2000余头牛。不便之处是,牧场地处荒山野岭之中,交通闭塞,与世隔绝,距附近最近的一个小镇也有40公里。方圆几公里都没有邻居,生病时找个医生更是难上加难;农场四周没有水源和电力,且西部通常好几个月都不会下雨。奥康纳的童年就生活在这样偏僻、单调的环境中, 尽管深居大草原,但奥康纳的父亲却眼界宽广,他订阅了《华尔街日报》、《洛杉矶时报》、《纽约客》、《星期六晚报》等多不胜数的报刊杂志,并带着一家人畅游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与热带风情的古巴。奥康纳的母亲知书达礼,很有教养,家里有大量的书籍,每天都会花好几个小时来为女儿朗读,在母亲的教导下,奥康纳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读了很多书。 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满足生性好动的奥康纳,她耐不住童年的孤单寂寞,和牧场上的牛仔们成了好朋友,对牲畜也了如指掌。在茫茫大草原,奥康纳骑着她心爱的小马摸爬滚打,那是她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 美国西南部辽阔的原野、艰苦的生活培养了奥康纳刚强的性格,她在七八岁的时候就能射击、骑马,还能开着卡车在牧场上到处跑。正是这种艰苦环境,造就了奥康纳独立自主以及坚强的毅志力,培养了她独立和信赖自身能力的性格。“当你开着卡车、或骑马、或以其他方式在牧场上巡视时,你会碰到需要立即作出反应的情况:篱笆墙断裂了,或是风车出了问题,或是母牛病了,或是车胎瘪了,再或者是风扇皮带断了,你找不到任何人,而且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你,你必须学会自己解决。”奥康纳说:“恶劣的环境教会我做人的责任,任何事情出了错,就必须勇于去承担、去纠正。” 斯坦福法学院的高材生 16岁高中毕业后,奥康纳顺利考入斯坦福大学,并在1950年以优异成绩获得经济学士学位。由于父母的牧场出了一桩法律纠纷,这激起了奥康纳对法律的兴趣。于是,她又进入斯坦福大学法学院学习法律,立志当一名律师。 1952年,奥康纳从斯坦福法学院毕业,她是102名学生中仅有的5位女生之一。奥康纳异常聪颖,本该念三年的课程她两年就修完了。不仅如此,她的成绩在斯坦福法学院1952届的所有毕业生中名列第三,荣任《斯坦福法律评论》的编辑。当年名列第一的伦奎斯特后来成为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而在法学院1953届毕业生中,名列榜首的那个名叫约翰的“学弟”,后来成了奥康纳的丈夫。 尽管奥康纳的学习成绩优异,又毕业于美国名校,但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女律师可谓凤毛麟角,由于性别关系,竟然没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愿意雇用她,只找到一份打字的工作。几经周折,奥康纳后来在加州圣·马托县政府找到了一个助理检察官的职位,薪水微薄。 1953年,奥康纳的丈夫从法学院毕业时,突然收到服兵役的命令,军训结束后被调往驻德美军部队,在军事法院担任军法官。奥康纳遂辞去来之不易的法律工作,赶赴德国与丈夫团聚,成为“随军家属”。后来,她在西德法兰克福市的军需物资中心找到一个民事律师的工作。 1957年,奥康纳的丈夫从军队转业,回到亚利桑那州,重操律师业,事业成功,声誉渐起。回老家后,奥康纳发现,亚利桑那州的律师事务所同样不雇佣女律师。一气之下,她与朋友合办了一个小型律师事务所。 之后,奥康纳一口气连生了三个儿子,她决定暂时放弃工作回归家庭,从1960年到1965年,她一直在家当“家庭煮妇”,相夫教子,夫唱妻随,家庭温馨,婚姻美满,空闲时间从事志愿法律服务和共和党基层党务工作。这种温婉平实、注重“家庭价值”的贤妻良母形象,加上她沉稳内敛、外柔内刚的个性和气质,是奥康纳后来在保守派中声望甚高、人缘极佳的重要原因之一。 最小的儿子开始上学后,奥康纳重新恢复全职工作。她担任了4年的亚利桑那州助理检察长,在此期间她逐渐以行事缜密而闻名。1964年,她成为巴里·戈德瓦特(保守主义共和党的代表人物)的选区主管。他们一直是亲密的朋友直到戈德瓦特去世。1969年,奥康纳被任命为亚利桑那州参议院议员以填补空缺。翌年,她依靠自己的实力当选参议员,1973年她成为多数派领袖。1974年,奥康纳在亚利桑纳高等法院法官选举中艰难胜出。1979年,奥康纳被州长任命为第一位高等法院法官。在她的倡导下,关于工人报酬、离婚、犯罪认定、不动产等等一系列法律得以修订或制订。 美国第一位女性大法官 1981年,大法官波特·斯德沃特通过副总统老布什通知白宫他即将退休,里根立即吩咐手下物色大法官的人选。 当时美国的女性法官人数非常少,即使在有限的女性候选人中,奥康纳的资历也并不突出:她在凤凰城当了5年审判法官,又在亚利桑那州上诉法庭当了2年法官,离该州的最高法院的位置还差一级。而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一般都是从最有地位、声誉和资历的法官中选拔任命的。 但是,奥康纳的政治立场、人脉和运气成全了她。首先,她是有名的温和保守派;其次,奥康纳的人脉极好,她最大的支持者——共和党参议员巴里·戈德沃特开启了里根主义、布什主义的先河。第三,里根总统本人与奥康纳一见如故。里根也是个牧场之子,平生最大的嗜好就是骑马。所以,当奥康纳到白宫进见里根接受面试时,两人一谈起马来立刻成了知己。把奥康纳送走后,里根再也不需要见其他的候选人了。 1981年8月19日,桑德拉·戴·奥康纳宣誓就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大法官。 浑身散发坚毅、活力与自信 身为大法官的奥康纳,依旧保持着西部艰苦环境磨砺出来的坚毅品质,她的那间宽敞通透的大办公室位于最高法院大厦的前部,将国会山和法院台阶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办公室的地上铺着西部风情的地毯,墙上装饰着一幅卡尔·奥斯卡·博格的美国大峡谷风景画和几幅乔治·卡特林的落基山狩猎野牛的画,充溢着浓郁的美国西南部格调。 身着套装的奥康纳,看上去像是一位令人生畏的首席执行官。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发言时,她那坚定的目光和干哑的嗓音,就像大草原上干燥的风一样刮向她的同僚,直抵要害、毋庸置疑,浑身散发出活力与自信。大法官坐的椅子上有个手缝的靠枕,上面绣着她的一句座右铭:“有可能犯错误,但永不迟疑。” 奥康纳的为人之道、行事作风,以及事业上的成绩,总是被人们谈起。亚利桑那最高法院的法官迈克格雷戈,曾经担任过奥康纳的书记员,在她眼里,奥康纳是个极具好奇心的人,爱好不停地提问,也总能满载而归,擅长获取信息,任何人如果和她在一起呆上一年,都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奥康纳还被认为有着过人的组织能力。迈克格雷戈说:“我从没有见过谁能像她那样将如此烦杂的事务压缩在一天之内,并处理得有条不紊。她每周都会见书记员、讨论案件,让他们有机会表达意见。即便她不赞成我们的见解,也会认真听取。 在最高法院,奥康纳以“工作狂”著称,她每天都超时工作,经常在办公桌上享用午餐,并且回家也不忘带上一些材料审阅。1988年,奥康纳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并做了乳房切除手术,她仅仅耽误了两周的工作,便又出现在办公室里。 “美国最有权力的女人” 从1981年进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奥康纳在大法官职位上打拼了24个年头。这24年,奥康纳确立了在最高法院“中央女王”的名声。 作为唯一一位女性大法官,奥康纳成功地融入了“全男班”的最高法院(另一位女法官金斯伯格由克林顿在1993年任命)。 奥康纳在一次赴大学演讲时说:“成就显著的女人都有一个智慧、开明,而且友好的头脑。”她在同僚的眼中正是这样一个人——友善却不失强硬。另一位大法官索古德·马歇尔生前曾这样对媒体评价奥康纳:“她非常友好,但一旦你惹恼了她,她踢你屁股时会比任何一个人都重。” 美国最高法院共有9名法官,保守派和自由派势均力敌,因此,奥康纳的关键一票便常常能起决定性的作用。从1987到2005年最高法院的9次重大裁决中,其他大法官以4比4对立,就凭她最后一票打破平局、产生最终的结果。 曾有学者对1994至2002年间每一位大法官所投构成多数的一票(5比4多数票裁决)的情况作过统计,在这些案件裁决中,奥康纳以76.9%的比例高居榜首。换言之,以一票决定案件结果的情况,奥康纳占了超过四分之三之多;肯尼迪紧随其后,达到74.4%;史蒂文斯、苏特、布雷耶、金斯伯格,这4位有自由主义偏向的大法官的5比4多数票裁决的比率只有约40%。奥康纳因此被称为最高法院中最有权力的法官,也是美国最有权力的女人。 在作出裁决时,奥康纳不受意识形态左右,而是基于案件的具体情况,独立做出自己的判断。在堕胎、政府与教会分离、妇女权利与同性恋者等分歧极大的社会问题上,奥康纳都持中间偏左的立场,她支持妇女堕胎的权利,致力于男女平等,也支持同性恋者追求自己的幸福。1992年,奥康纳的关键一票肯定了堕胎在美国的合法性。在2000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戈尔为与共和党候选人布什争夺总统宝座而提起的诉讼中,奥康纳驳回了要求在佛罗里达州进行重新计票的请求,最终让布什入主了白宫。 有媒体问奥康纳,作为最高法院大法官需要具备哪些特质?奥康纳说:“我认为需要诸多素质,当然需要知识渊博,尤其在法律及国家事务方面,要理性并具有公平意识,工作勤勉。” 面对某些报道称,性别因素会对法官的司法裁决产生影响的说法,奥康纳这样回答:“在我看来,女性法官和男性法官对议题做出的解释并无不同,因为他们共同需要的都是‘智慧’。”奥康纳说:“在实际工作中,你不会因为自己是女人或男人就得到不同的答案。如果是与性别问题相关的案件,女性的关注和感触可能会更深切、更强烈,但最终对案件的裁决并不会因此改变。我也许会欣赏并感激某些法律及条令,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该事件本身的判断。” 生活中和蔼可亲、诚恳直率 生活中的奥康纳却是和蔼可亲、诚恳直率,并深得朋友、同事和下属的爱戴。在她的大书桌旁,有她3个儿子和孙儿孙女们的照片,身为妻子、母亲和祖母的奥康纳看着他们一脸慈祥。 奥康纳是华盛顿最活跃的法官之一,她热爱社交,经常与丈夫出席各种慈善活动。奥康纳还酷爱运动,高尔夫球、网球、垂钓、漂流和滑雪样样在行。 从担任大法官开始,奥康纳就为女性书记员和雇员在最高法院的篮球场上组织了健美操和瑜伽晨练班。每天上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同事们一起锻炼一个小时。奥康纳十分关心雇员们的生活,经常想方设法为他们组织消遣和远足活动。书记员们常常回忆起观赏樱花怒放的旅游、一位美国内战历史学家担任导游的华盛顿之旅、与奥康纳一起去乘筏漂游、假蝇钓鱼、以及在蓝岭山徒步旅行等等。 奥康纳十分注重倾听各种人士的意见,因此人缘极好。她的同事回忆说,奥康纳每星期都会收到大约500多封信件,而她尽力做到封封答复。那些信件非常推心置腹,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听证会被电视转播,人们还觉得和女性大法官更容易沟通。有人给奥康纳寄来手织的短袜和自制的乳品软糖,还有人给她寄来他们孙辈的照片,表达对她的敬重和爱戴。 奥康纳与独身大法官戴维·苏特的关系非常密切,因为担心他在节日里会感到孤独,奥康纳邀请戴维去她家共享感恩节晚餐。另一位女法官露丝·巴德·金斯伯格谈起奥康纳更是充满感激之情。金斯伯格在确诊患有结肠癌后,奥康纳是第一个赶去医院探望她的人。奥康纳以自己曾患乳腺癌并幸运治愈的亲身经历安慰鼓励她,并建议金斯伯格在每周五进行化疗,这样她就能有足够的体力于周一上班。 1996年,奥康纳在为全国癌症幸存者联盟讲演时说,当年她作出乳房切除手术的决定方式,就像她在法庭上作出裁决的方式一样,先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一旦作出决定后永远不吃后悔药。金斯伯格十分感激奥康纳的支持,与癌症斗争的共同经历使她们的关系更加亲密。后来,金斯伯格被布什总统任命为继奥康纳之后的第二位女性大法官。 带着患病的丈夫上班 奥康纳是一个事业成功的女性,也是一个幸福的、满怀爱心的、尽职尽责的妻子,她一直谦逊地把自己看作一个普通的女性。早在当选为亚利桑纳州参议员时,奥康纳在电视上介绍她的家庭时就说过:“婚姻的誓约是如此之重要,以至于我此后的生活都是按照它的要求来进行。” 在1981年奥康纳当上最高法院大法官之后,她和她丈夫约翰·奥康纳就被推上了历史舞台,当然,这一次走上前台的人是妻子。作为这样一位大法官的丈夫是何感觉?“她的成就并不会令我有挫折感,”约翰·奥康纳说,“相反,却使我感到非常安慰。” 话虽这么说,事实上对于约翰来说并不容易。同样从事法律行业的他,在妻子当上大法官之后,为了不和公众利益发生冲突,他在51岁时关闭了自己在凤凰城的律师事务所。 虽然由于妻子的关系,约翰的事业受到了挫折,但夫妻间的感情却始终琴瑟和谐。当奥康纳搬到华盛顿之后,约翰也跟着搬了过去;在妻子因为工作关系而到处旅行时,约翰一直陪伴在她左右,即使后来他的健康状况出现问题,他仍会陪着妻子参加各种会议和活动,而奥康纳也在工作的同时悉心照顾丈夫,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不适。 约翰患上阿尔茨海默氏病多年,医生告诉奥康纳,患上这种病的人需要亲人更多的陪伴。于是,奥康纳常常将丈夫带到办公室,有时她一边在法庭上聆听律师陈述,一边看着坐在保留席位上的丈夫。奥康纳是少数能将事业与家庭的关系处理得如此好的女人之一,任何了解她的人都为她对病重丈夫所表现出来的耐心、细致和温情钦佩不已。 毅然退休,为了陪伴丈夫 然而,约翰的病不可逆转地越来越严重,越来越记不住事情,有时候连家里的亲人、包括妻子都不认识了。在这种情况下,照料丈夫和工作已经很难兼顾。 2005年夏,在为最高法院服务24年之后,奥康纳毅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7月1日,奥康纳把由三句话写成的辞职信递交给白宫,宣布她即将退休。此举令白宫乃至全美国都为之大吃一惊,感到不可思议。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是终身制的,当年霍姆斯大法官一直干到90高龄才告老退休。而奥康纳辞职的目的,是为了照顾年迈并患有老年痴呆症的丈夫。她通过发言人对外界说:“我已经75岁了,我想花更多的时间跟丈夫在一起。” 奥康纳决定跟丈夫一起回到农场生活,她的弟弟得知这一消息,在电话中对她说:“你的决定肯定是一时冲动,现在后悔了吧?”奥康纳不无幽默地回答:“的确有点后悔。在华盛顿这块地面上,一旦脱下大法官的黑袍,你就成了无名之辈!”但她表示不会对这个选择感到后悔,她说:“我作出了决定,我绝不会回头。” 为了丈夫,奥康纳毅然退出了自己的舞台。美国前总统布什评价奥康纳说:“在整个任期内,她始终做出了富有洞察力和明智的判决,她是一位真正的人民公仆。奥康纳法官的智慧、学识以及个人修养,为她赢得了同僚和国家的尊敬。” 真爱无怨无悔 奥康纳的辞职曾经成为美国轰动一时的新闻,在度过了两年多平静生活之后,奥康纳再度成为媒体关注的人物。这次的原因是因为奥康纳的丈夫住进一家名为“生命协助机构”的疗养院后,与一名女病友萌生了恋情。 2006年,为了更好地治疗丈夫的病,奥康纳把丈夫送进了亚利桑那州的休格慈善中心。开始的时候,约翰对这里的环境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吵闹不休。偶尔清醒一些时,约翰不止一次地对奥康纳嚷嚷:“我要出去,我希望这一切结束!” 为了安定丈夫的情绪,奥康纳又为丈夫换了一个病房。开始的时候,约翰还是又吵又闹,后来情绪慢慢地明显好转,而且总是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不再说要离开,也不再抱怨。奥康纳为丈夫这种转变感到很安慰。 有一天,奥康纳来探望丈夫,刚推开房门,就发现丈夫坐在阳台上,正和那位女病友牵着手,两人摇晃着手臂,似乎很开心,约翰脸上的神情就像是一个坠入情网的青春期少年。这时候,奥康纳明白了,为什么丈夫换了病房后态度发生了转变,原来他恋爱了! 一些媒体获悉约翰的新恋情后纷纷前来探访,试图挖掘前大法官奥康纳对此事的反应,也有许多人为奥康纳抱不平。但是奥康纳面对媒体却平静地说:“我虽然还爱着约翰,但并没有为他的新恋情感到生气,也没有嫉妒,相反,我为他的这种改变感到宽慰。毕竟他是一个病人,忘记了以前许多东西,可能也包括我。现在他有了新恋情,他就可以高兴地生活,在这里接受治疗,而且爱情也有助于他的病情的好转。” 奥康纳不但这么说,而且还像以前一样,天天来探望约翰和他的女友,为他们的快乐而快乐。因为奥康纳对于爱是这样理解的——“爱一个人,不仅仅是拥有,更重要的是让他幸福,这才是最高的爱。” (编写:默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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