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四月天,最让我期盼和欣喜的莫过于桐树花开了!
桐树花开了,我的心里自然而然会想起老家屋前的两棵桐树。
这两棵桐树,是多年前父亲栽种的。父亲栽种两棵桐树的初衷,是因为桐树生长速度快,容易成材。他和母亲百年后,就有了做棺材的原材料了。之前老家的人,都有这样的习俗。
清明节后,天气暖和,春气盎然。在一场春雨过后,大地焕发出勃勃生机,各种花色依次开放,各样树木陆续抽绿。老家屋前的桐树,可不管村落里的冷落,依然在春寒后的四月,终于一点点绽放出紫色的花朵来。
我是一个不大喜欢花的人,却对老家的桐树花独有情钟。我喜欢桐树花,说到底还是喜欢它的紫色。早已习惯了春天里花红柳绿,只有这桐树花的紫色,能给我带来视觉上的惊喜。这淡淡的、清润的紫色,自然不造作,醒目不妖艳。这桐树花的紫色,在和色彩斑斓的春天其它的颜色一比对,实实在在给人一种诗意无穷的美好想象。
四月里的天,总能给人欣喜。随着天气越来越好,老家屋前的两棵桐树花越开越盛,花瓣越来越大。看着满树的紫色花团,恍惚间,眼前只觉得屋前的天空似有紫气氤氲其中。桐树花不仅用淡紫的花色,映照着没人住的老屋,而且还用它清淡的花香味,浸润着空旷的院子。喜欢闻桐树花的香味,是因为这花香味还有多少年前老家的味道。这味道,虽没那般浓烈,这淡淡的丝丝香味,混合在空气里,一点点沁入人的鼻子里。老家屋前的桐树花,就是以这种方式,无声无息地馈赠给春天淡紫的颜色、清香的味道,徜徉在岁月广袤的空间之中。
桐树花期不算长。一场大风过后,小喇叭一样的桐树花,落满一地,这紫色铺成的花毯,着实让人喜悦,但同时又伤感。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莫过于捡拾落到地上的桐树花了。落在地上紫色的花,失去了光泽,但这淡淡的清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一到清早,早起的母亲,总会把落在地上的桐树花,从四周扫堆在一起。看着这些谢幕的紫色精灵,年少的我总会莫名地多愁善感。
桐树花期过后,桐树就会长出新绿来。桐树的新叶长得很快,在你不经意间,之前满树的紫色换成了满树的绿色,这真是神奇的大自然伟力。桐树叶宽大,一到暑夏,屋前的两棵桐树底下,就成了多少年前一家人消暑乘凉的好地方了。
时光飞逝,不觉间我已在城里生活了有些年头了,父母也在前些年搬离了老家,有了新的住所。虽不在老家生活了,但老家的两棵桐树还在,长成了枝叶繁密的大树了。一到桐树花开之时,我总会想起那两棵开满紫色花团的桐树。偶尔,我会回到老家,哪怕什么不做,也要在桐树底下,看着花开、花落,闻着花香,回想着那年那月在桐树底下的儿时趣事。
花开花谢,岁月悠长。老家的桐树花,似乎比往年开的还要繁密、还要清亮,它似乎想要在今年迟来的春天里多绽放一些时日。我想,趁着桐树花开,还没花谢,回老家看看屋前的那两棵桐树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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